两人一阵折腾,也没了睡意,颂谦的床还湿着,索性听劝和裴听寒一起睡在了客卧,反正不管哪个房间床都足够大。
“你们颂家人啊,干什么都神秘。”
“请不要把我和颂家人扯到一起。”
看样子和家庭内部不和谐啊,裴听寒心想。
颂谦看着蓝色天花板。
“可以给你讲点别的,算是对你从警路上立功的提示。”
“嗯。”
“颂家的小孩被管的很严,五岁就开始学化学。”
裴听寒一怔:“化学?”
“嗯,很难,但是要学会。我们在黑屋子里做化学实验,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小孩儿。”颂谦的语调一直很平稳。
“那里的环境,很严格,时间把控很紧,不允许偷懒,不存在哭闹,小孩子控制不好情绪的都被拉走了,在我有记忆的时候,过了不久,就只剩我和那所谓的哥哥。”
“什么情况?”
像恐怖片,裴听寒为了仔细思考,假模假样坐了起来。
裴听寒唯物主义的大脑想的简单,家庭事务不会涉及到法律条款。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十几个孩子一周内剩下了两个。”颂谦苦笑。
“颂家当时的状况只给了孩子们两个选项啊,裴大队长。”
“学和死”
“不会的也得死。”
裴听寒愣了,这算给领导上报么。
“泠阳政府不闻不问?”
“不用惊讶,干警察的迂腐人物多去了,颂家连接生都是保姆来干,每一个出生的孩子都没有户口,你要拼了命活着,竞争出才有身份。”
“颂诚峰的妻子换了一个又一个,孩子生了一个又一个,又全都消失不见。”
裴听寒注意到颂谦平静下去的声音又有些卡壳。
裴听寒安静上前,半把颂谦捞过来给他顺了顺背,轻声问:“有你母亲?”
“嗯。”
后来谁都没有没有再说话,听着颂谦渐渐沉稳的呼吸,裴听寒心里很不是滋味。颂谦那一股一碰就炸的强硬外壳,是拼命在保护内里受过的伤,自己不管不顾的让人剥开伤口给自己看,真的好吗。
次日天刚亮,裴听寒就接到了陈安的电话。
“老大,鉴定组半夜拆解了银行卡,在银行卡卡芯上面发现黎声的指纹。我们昨天还查到黎明的生前备份,他得的病和你推测的一样,只不过不清楚来源。案发时间较长,复发时间频繁,故参考性小,所以黎明的安乐死没有和任何人商量,刻意瞒了赵伟杰。”
“昨天搜查赵伟杰的住址发我。”
“收到。”
于是颂谦和裴听寒没有去警局,驱车赶往了赵伟杰住所。
屋子里很大,有一层薄灰,看起来此前有一阵了没住过了。
入眼所见的是布满全墙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眉眼温柔,对着镜头幸福的笑,有偷拍的,也有两人正大光明出去约会拍的,甜的人心里化了密,那是黎明。
两人大概能看出照片的新旧,因为泠阳市的建筑修正很频繁,但娱乐项目最近才开始修正。
从背景能看出,是在黎明生病前后的时间段。
“这个游乐场。”裴听寒带起手套开始从墙上拆下他认为有用的几组照片。
“这些照片背景,都是摩天轮侧面的滑梯,数量太多。”
裴听寒大致数了下:58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