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天还未亮,崔然和阮幕便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咚咚咚。
“嘶,谁呀大早上家里先人走了是吗?”崔然睁开眼看向窗外,窗外的天空微微亮起。
崔然翻了个身,双手捂着耳朵接着睡。
咚咚咚。
又是一阵敲门声传来,而且这次的敲门声,比原来更加激烈。崔然猛然从床上坐起,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的怒火。
然后他穿鞋下床,快步走向院内。嘎吱一声屋内的房门被打开,阮幕一边套着白色的外褂,一边揉着眼睛打开了房门。
“你小子昨天不是在铁轨上睡了很久,怎么还这么困?”
阮幕走进院中“年轻人,喜欢睡觉不是很正常吗?你看那些老头老太太,是不是起的都非常早?”
“你说的不无道理。”崔然点点头走到门旁。
崔然拉开门栓,悄悄开了一条缝隙,这条缝隙如果不仔细看,很难看出来。门外一个纸人摆在门前,纸人的右手有规律的敲打着门,崔然很是疑惑,谁把一个纸人放在了他们门口。
而且这种技法未免也太烂了,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能猜到,纸人里面装了零件,可以让它维持这一个动作。
阮幕站在崔然身后,看着他趴在门上,心中犹豫要不要一脚把对方踹走。好报复他在睡觉时,被崔然扔来的石头。
阮幕抬起脚打算踹还趴在门上的崔然,但脚行到一半被他收了回去。因为崔然忽然抬起了头,看向他。
“兄弟,猜猜门外是什么?”崔然靠在门框上。
阮幕双手抱臂“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土里钻的。”
“总之就不是人呗?”
“当然,如果是人,你应该问猜猜外面是谁。”
阮幕走上前,一把推开靠在门上的崔然。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还让他猜,真以为他是猜猜乐大师?
阮幕打开门的一瞬间,那纸人的手向他敲来。阮幕一惊下意识地抬起脚猛然一踹,那纸人被他踹倒在地,耳边传来崔然惋惜的话语。
“哎哎,别踹坏了!”
纸人被阮幕踹倒在地,砰的一声四分五裂,纸人的身体也塌了下去。阮幕转头看向崔然,双手一摊一脸无辜。
合着这一个破纸人就是值得他猜的东西?不过究竟是放在门口的,阮幕看向门外,没有脚印门边也没有残留的痕迹。
他转过身看向崔然“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买两个送你当暖床的。”
崔然走到纸人前,虽然东西碎了,但整体还算完好。纸人用料扎实,他扛起纸人向着村子内走去。
“你去什么地方?”
“我做的就是棺材纸扎生意,自然是去找同行,交流交流。”崔然挥了挥手。
阮幕皱了皱眉“你这样太招摇了!”
崔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阮幕。
“招摇?这个东西出现在我们门前,这些村民难道不知道?”
“正是因为他们知道,所以我们才要招摇。”
这是什么歪理?阮幕闭上嘴跟在崔然身后。
两人走进主路。按理来说像这种村子,村民一般都是起早贪黑,这个点村子里不应该空无一人。
一点烟火气也没有,崔然好奇地走到一户村民家门前。他没有敲门,反而是走到窗户旁,尝试掀开窗户的一角。
窗户发出咔咔的声响,崔然了然,这是被人从内里锁了进去。说起来这个归墟录,自从进到这个村子后再也没有出现什么光芒,就给了一个模糊的任务目标。
若不是因为找不到离开的路,谁会选择来到此处。只是为什么总感觉,背后阴嗖嗖的像被什么人盯着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