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个人提着灯走来走去,金鲤不知他们在干什么,但他看见了一个人随手搭在灌木上的汗衫。
他趁人不备,一点点地靠近,眼见摸到了衣服,可拿起来时不知怎的,忽然半边身子一麻,“咚”的倒地。
系在灌木上的透明丝线嗡嗡震响,很快引来了众人。
“这下又得重新搭阵了!”
“搞清重点啊这位大师,您不是说,这个只会困妖吗?”
“……”
可怜金鲤刚化成人,就被抬去见了皇帝。
偏殿灯火通明,他被人穿戴整齐,眼下正跪在地上,抖得快要晕过去。
明黄色衣摆停在他面前,谢擎屏退了所有人,目光沉沉地盯了金鲤足有一刻钟。
负责布阵的师傅说,阵法刚结一半,这小妖就闯了进来,也不知这锁妖阵的事情,他是否已经知晓。
这鱼妖和竺青关系亲密,万一将布阵之事告知竺青……谢擎不敢想象后果。
金鲤像一只被鹰隼盯上的猎物,头一次体会到了人身汗毛耸起的感觉。
他大气都不敢喘,只听皇帝冷声问道:“为何要去竹林?”
“我我我只是想找件衣服穿。”
“那你在林子里,都看到了什么?”谢擎摩挲着手指,缓缓开口。
“就,好像有几个人提着灯来回走?我光顾着瞧衣服,什么也没看到啊!”金鲤快要哭出来,“陛下饶命!我是竺青哥哥的朋友,今夜刚修成人形,还请您看在妖族修炼不易的份上饶我一命!”
朋友……要是他在宫里仅有的朋友也不见了,他应该会伤心的。
谢擎刚刚去给竺青往被窝里放了一个汤婆子,小蛇睡得正香,临走时尾尖还不自觉地缠着他。
想到这儿,谢擎终究是蹲下身:“你既是妖,又怎么会被人发现呢?”
金鲤赧然:“我还不太会走路,忽然就腿麻摔倒了。”
良久,谢擎起身,转头踏出了殿门。
“竺青既对你有恩,以后便在留在他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