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终于记起我了
深夜玄机望着身旁熟睡的权志龙,心里百般滋味,虽是经过那么多波折,可总算等来了这一天。如果往后的时光能如现下这般平和也是极好的,只是以他如今的位置,想要普通人的生活怕是也难,尽力吧能陪在他身边已经很好了,至于从前所执着的婚书仪式已不重要了。
所有的谜底都在今天揭晓,那些曾让权志龙辗转反侧的困扰也终于释然。当跨越千年的恋人重新回到身边,巨大的喜悦淹没了他,也抚平了他所有的不安。那一日他睡得格外踏实,仿佛连呼吸变得轻盈。
权志龙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揉揉朦胧的双眼发现玄机也在温柔的望着他,“醒来很久了吗”
“没多久这个时候习惯了”玄机轻抚着他的脸颊
“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很辛苦吧,每次都要劳心费神的找到我,那年在商场,你推开我的手逃也似的离开,我只觉得那双眼睛很美,仿佛在哪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原来那才是真正的你”
“我辗转打探你的踪迹,岁岁静立原地等候。历经数世轮回,机缘错位,终究无缘相守。这一世,我逆天抹去你的既定姻缘,借了这一副身躯只盼同你做一世寻常夫妻。千年执念悬心,今朝如愿,从前熬过的万般风霜苦楚,顷刻间都化作值得”
权志龙心疼的搂过玄机,他不知道这千年岁月她是如何熬过来的,历经了多少孤苦的日夜,幸好这一世也算圆满了
“所以在外面你我都务必要谨慎,万不可被旁人瞧出,这一世是偷来的,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能平安就好”玄机还是有些不放心,遂再三叮嘱
夜色稠得像化不开的墨,窗外的风卷着几片半黄的叶子,轻轻撞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权志龙的手还停在她发间,指腹缠着一缕柔软的发丝,半晌没说话。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在片场,有个道士模样的人递给他一张符,说“你身上气数不对,像是被人硬改了命”,他当时只当是疯话,笑着塞了张签名照就让人走了。
此刻想来,后背竟渗出一层薄汗。
他收紧了手臂,把玄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压得很低:“那你……改了我的命数,自己是不是也折了什么?”
玄机身子微微一顿,随即抬手覆住他的手背,只轻描淡写道:“都过去了。”
她没说,那一世她在昆仑山下跪了三天三夜,求来的不过是“与他有一面之缘”;也没说为了抹去他原定的姻缘,她在寒冰炼狱熬了五十年,受了多少蚀骨的风。
权志龙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腕内侧一道极淡的、像胎记又像旧疤的痕迹,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再追问。
他只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跟你一起扛。”
从那天起,权志龙开始学着把生活过得“普通”。
他推掉了几档需要连轴转的真人秀,对外只说想休息。更多的时候,他会在下午去街角的花店,挑一束沾着水珠的洋桔梗——玄机喜欢它的安静,不像玫瑰那样喧哗。
收银台的小姑娘总红着脸偷偷看他,他却只低头给花束系丝带,指尖笨拙地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脑海里全是玄机收到花时会弯起的眼睛。
家里玄关多了个旧木柜,抽屉里塞满了他各种演出的通行证和后台手环。玄机不爱戴这些,他就一个个串起来,挂在窗边。风吹过时,那些塑料和金属轻轻碰撞,像一首只有他们懂的歌。
最甜的其实是那些“藏起来”的时刻。
有次他在录音室泡到凌晨,回家时以为玄机睡了,蹑手蹑脚地摸进浴室。刚脱掉外套,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玄机靠在门框上,手里捧着杯温好的蜂蜜水,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湿意:“嗓子还哑着,别喝冰的。”
他愣在原地,水滴顺着发梢滴下来,心里却像被太阳晒暖了一样。后来他才知道,只要他晚归,玄机总会醒着
还有一次,他半夜突然想吃辣炒年糕,又怕吵醒她。结果厨房灯亮起来的时候,玄机已经站在灶台前,长发随意挽起,侧脸在暖光里柔和得像一幅画。
他悄悄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我是不是很麻烦?”
玄机端着做好的美食,给他品尝
“好吃吗”
“好吃但是没你好吃”权志龙总是一脸坏笑的打趣她,
每次她总是被逗得羞红了脸……
甜蜜激情过后,权志龙喜欢把她环在臂弯里哼他最新的曲子,玄机也满脸欣赏的望着他
窗外偶尔还会有不明来历的黑影掠过,腕上的旧疤有时也会隐隐作痛。但只要转身看见他在灯下哼着歌切水果,或者在沙发上枕着她的腿昏昏欲睡,玄机就觉得——
就算这暴雨迟早要来,至少此刻,他们拥有过全世界最寻常、也最奢侈的幸福。
可这偷来的安稳终究纸包不住火,不过半月,圈内便开始出了一些流言,比任何绯闻都更像一把对准他们的刀。
他从公司回来时已经凌晨两点,进门没开灯,径直倒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