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是呆呆的盯着她,像是要把她脸上的每一寸表情都刻进骨子里,确认这不是幻觉。
随后,那股狂喜像潮水一样冲上来,几乎要把我淹没——她怀了我的孩子。可这喜悦只维持了半秒,就被更大的恐慌狠狠摁进了深渊。
冥界……那是连她都忌惮的存在。
我猛地攥住她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声音却轻得怕惊碎了这场梦:“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冥界那边……”
“青鸾和萧彻已经设了结界不会有事的。”她抚上我的手背,眼神镇定得让我心惊。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屋里看见的萧彻,他看她的眼神,那种隐忍、克制,却又毫无保留的守护……我看得懂。
我垂下眼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自嘲地笑了笑:“那天我都看见了。他对你的心意,我看得真切,那份眼神和我如出一辙,甚至比我还要浓烈。明知道你给不了他回应,他依旧拼尽全力护着你。他身份尊贵,本就有能力为你遮风挡雨。相比之下,我实在不值一提。”
她没安慰我,只是定定地看着我,目光坚定得像块磐石:“可在我心里,自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人。他的情意,我只能用别的方式去报答。”
那一刻,我再也撑不住,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我抱得很紧,紧到怕她碎掉,怕她消失。胸腔里那颗快停摆的心脏又开始疯狂跳动,混杂着后怕、嫉妒,还有失而复得的欣喜。
“以后不许再瞒我任何事。”我哑着嗓子警告,可吻落在她发顶时,却怎么也狠不下心。
从那天起,我变了。
什么复出,什么舞台,,我都不在意了,我的世界只剩下这方寸之地,和那个正在为我孕育生命的女人。
我买回一堆医书,白天黑夜地看,把注意事项记了满满一本。青鸾送来的丹药,我每天定好闹钟,看着她一口口咽下去。为了让她躺着舒服点,我跑遍了家具店,亲手改了一张软榻,角度刚好能让她看见窗外的阳光。
她说想看看那片温室的花,我便把花摆满了卧室,跟萧彻比起来,我也只能做这些小事来让她开心。
她身子越来越重,夜里总是睡不安稳。我就搬把椅子坐在床边,掌心焐热了,替她揉腰。她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屋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后来我开始对着她肚子说话。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讲些以前舞台上的糗事,或者哼些不成调的曲子。当那小家伙第一次踢我手心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像是有一股微弱却顽强的生命力,正在隔着肚皮跟我打招呼。
那一刻,我以前在舞台上收获的所有星光,所有的欢呼,都变得轻飘飘的。我只想守着这盏灯,守着这个正在发光的家。
青鸾和萧彻偶尔会来,留下些稀奇古怪的灵物,又匆匆离去。每次萧彻看向玄机的眼神,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但也让我更加清醒——我不能再颓废下去了,我得配得上她为我扛下的这一切。
那天黄昏,我坐在阳光里,手里拿着一件嫩黄色的连体衣,笨拙地折叠着。
玄机忽然伸手覆住我的手背。
“权志龙。”
“嗯?”我侧过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们。”
我愣了一下,随即俯身吻住她。那吻很轻,却把我的整颗心都揉了进去。
“傻瓜,”我低声呢喃,把她们娘俩一起拥入怀中,“该说谢谢的是我。是你们……把我从那个黑洞里拉回来的。”
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余晖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我知道,从明天起,我就不再只是GD了。
我是丈夫,也是父亲。
这辈子,我得把这两个人,护得严严实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