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喂喂,我可以不辞辛苦日夜兼程地赶过来了啊!!你就这个态度吗!!”
“说什么傻话呢冬耶。”
“我们可是同伴,同伴啊喂。”五条悟大大咧咧地搂住景冬耶的肩膀,悄悄附在他耳边亲昵地蹭了蹭,“是那种,你惹了事我就是从犯的关系哦?”
“一根线上的蚂蚱,一个壕里的战友”,这就是五条悟理解的如今他和景冬耶对外的关系。
至于更深一层的也无需为外人道也。
景冬耶刚想反驳——毕竟从犯什么的听起来就很奇怪——他们就是基于契约建立起的合作伙伴关系而已,最多彼此再交付了足够的信任。
五条悟轻轻制止了景冬耶的发言,挑开了自己的眼罩冲向一群咒术界的高层:
“我之前说过的吧?再有一次就杀了你们。”
“夜蛾大叔是,忧太也是,现在就连我的朋友——东京咒术高专的特聘教师你们都敢下手?哈、是活得太久厌烦生活的柴米油盐了吗?”
“你们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人?”
最强的咒术师手中翻涌着磅礴的咒力,术式反转【赫】,仿佛一言不合就会落在人的头上。匍匐的狮子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爪牙。
“说吧,谁先死?”
“······”
一时间寂静无声。
“刚刚······事情的主谋阿部先生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戒······”最终还是有一位干部冒着生命危险开口了。
“哈?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那个老橘子是想要杀冬耶最后被反击了吧?”五条悟眉头一扬,满脸你小子是不是在找事的反派表情。
“五条家主,应罚之人已死,再造就无辜的杀戮,恐怕会造成诅咒吧?”禅院直毘人出来做和事佬。
这诅咒当然指的是咒术师自发的诅咒——那比普通人的怨念来得更加可怕。
但是五条悟没在怕的,打特级咒灵就和做调查问卷一样。
景冬耶也没在怕的。那些说的好听是诅咒形成的咒灵,但到底还是灵体一类的东西——你们见过真正的诅咒吗?那是仅仅对上一个眼神就能将人杀死的可怕能力。
“我们与景冬耶先生也有约定在先,你看是不是······”禅院直毘人选择转移目标把这份和事佬的活做到底。
他无疑是有资格有分量的那个。
“若不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搅乱我们东京咒术高专的和谐稳定,我现在还会站在这里?!你们一群老橘子有什么好看的?”五条悟嘴上毫不客气,手里的【赫】倒也是收起来了。
不杀人,也算是五条悟的底线之一——如果杀人可以解决问题,许多年前他早就这么干了。
“景冬耶是高专的人,高专希望总部能给一个让我们满意的交代。”五条悟依旧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傲模样,却也顺着台阶下了。
不过他依然把景冬耶护在了身后。
说实在的,魔术师对于这样的站位非常不适应。在漫长的单打独斗的时光里,他总是一个人作战的,或者说是保护者的那个角色。作为被保护者的时间少得可怜。
倒也是难得的体验。也只有人类社会才会有这样丰富的情绪。
景冬耶凝视前方的白色头发片刻,决定站在他的身边。
双方的胶着事态略有缓和,可是五条悟一个人面对一群咒术师高层还是过于势单力薄了。现在正是一个增加资本的好时机——
“【时钟塔】的行动不会让外人知晓,但是在这片土地上,贵协会确实是神秘侧强势的秩序管理者。因此,出于维持社会秩序稳定的目的,部分可能造成大范围影响的事情我会提前向贵协会的特定成员告知——五条家主,不知您意下如何?”
魔术师端着疏离骄矜的气度,向咒术师协会的最强者、御三家之首五条家的家主抛去了橄榄枝。
你看,谁说五条悟孤立无援的?
顶在众人身前的五条悟讶异地回头,对上了景冬耶幽幽的紫眸。
“啊——当然。”最强咒术师从落地开始就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笑意爬上了眼角。
“身为特级咒术师,五条家的家主,肩负起这次外交事宜——老头子们,你们都没意见吧?”
没意见!他们当然没意见!!
这谁敢有意见啊······没看到手上的术式【赫】都要起来了吗?
何况,五条悟的身份确实也无可指摘——既是最强咒术师、御三家五条家的家主,还是咒术高专任职的教师而非总部的高层——这个身份实在是太合适了,既当之无愧又进退有余。
在场所有的咒术师们无论他们说什么都应着,巴不得这两个祖宗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