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有去想那么多呢。”
“拯救人理和拯救世界什么的,对于曾经的我来说,是太过不可思议的事情。即便在经历过三个特异点后的今天,我也时常在思考:‘我真的可以做到吗’。”
“但是啊,冬耶前辈,这一路走来,我见过了太多太对惊才绝艳的人们、有着显赫传说的英灵。他们都是我曾经不敢想的存在。但是这一路上有他们的陪伴和期待,我也在想,我确实应该去回应他们。”
“既然被期待就一定会回应,既然被选择就绝对会承担到底。”
“这是善的行径,这是一份注定不被人铭记的伟业,那都没关系。”
“因为被需要,就绝对会去拼尽全力。”
自顾自说了一大堆,藤丸立香有些不好意思地地头笑得羞涩。
“我也就随便说说,前辈就……”
“不。”景冬耶打断了他。
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是从未有过的魅力华彩。在他严重,灰黑色头发的少年,一如冬日暖阳般怀抱须弥、暖人心脾。
他知道了。
第55章
五条悟感觉景冬耶身上出现了一些他不清楚的改变。
景冬耶最近很忙,和他没在高专当老师的时候一样每天早出晚归,整日雷厉风行,快速、高效,像是一个被彻底启动的机器。但是又有些地方不太一样。
现在的魔术师不像是第一次见到时那样不知世事冷漠疏离,连最基本的情感表达都是错误的。现在的他会笑会不高兴,甚至会讲一些根本不好笑的冷笑话——原来五条悟一直有一种错觉,可能时光会一直这样下去,这个不通人情世故的魔术师最终会成长为一个可靠的同伴,他会一直陪着自己——魔术带来的新的体系会成为他对抗咒术界旧势力的力量,他们会一起迎来咒术界的新时代······
五条悟原来是这么想的。
这个一看就没怎么被世俗打磨过的、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家伙,不是已经按照五条悟的想法被涂抹上色彩了吗?
greatteacher五条才不像这家伙一样哦,嘛,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五条悟已经被现实打磨棱角了呢······
景冬耶,这个有着和自己一样眼睛的人,答应过要一直陪着自己的。
这件事在景冬耶都没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成为了一项【束缚】。
但是五条悟最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就是在景冬耶第一次以时钟塔的身份和咒术界碰面,然后开始陷入莫名的忙碌之后开始。
五条悟觉得有些不高兴。
冬耶这个家伙在背着他做什么事情呐?
他要去找景冬耶——至于怎么找?这还不容易,景冬耶的手机就是他给的。明知道上面有GPS定位魔术师也收下了——在极少数情况下魔术师会使用魔术去屏蔽信号,但现在显然不是特殊时刻。
“冬耶前辈,我们原来在这里构筑阵地遭到了本土大源魔力的排斥······对,就是这个地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呢?”玛修杵着她的大盾牌在一旁虚心向景冬耶请教。
“这是因为我们脚下的土地是另一个神秘基盘,虽然在宗教、历史、文化等形式上面有强烈的相似性,但也还是不同的神秘学问。你使用的魔术在不经过程序转换的前提下,会产生和本地基盘不兼容的情况。”景冬耶解释。
藤丸立香抱着芙芙,虽然什么都听不懂但是也很认真——这大概也是这位人类最后御主难能可贵的品质之一。
高深的魔术知识对于菜鸟来说太过晦涩难懂,但即便如此也依旧不放弃学习;即便前路艰险但也坚持到底。尽管魔术的才能和水平是近乎可悲的级别,魔术回路的质量和数量差强人意,但对于初代魔术师来说,能够形成完整回路也算是难能可贵的品质了。
景冬耶还算满意地看了一眼藤丸立香,恰好被对方的眼神捕捉,两目相对,藤丸立香憨憨地笑了起来,随即脸上有一瞬收敛不住的惊愕——
景冬耶也笑了。
不似冰雪初融的乍暖还寒,像是被上帝在刹那亲吻、女娲的柳条拂过,人偶被注入了灵魂和生机。
“罗马尼能遇到你是幸运的。”景冬耶说道。
在藤丸立香身上他看到了罗马尼一直追求的东西。
五条悟以过来就看到了那个笑容——是他从未见过的色彩。
什么啊······五条悟稍微有些不高兴。冬耶为什么这样对着那个家伙笑,还从来没有对自己这样笑过呢。哦,对了,他们早就认识的。
原来他以为的白纸,早在曾经就被人留下了痕迹吗?
眼罩下的眼睛眯起来了,五条悟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直径走了上去,仗着身高优势一把勾住了景冬耶肩膀,整个人都压了上去:
“冬耶~我好可怜呐~这几天你都不陪我玩——”
说话的主人刻意把声音拉长了,就像是在撒娇的大猫猫一样,可惜被撒娇对象天生缺乏对情感的敏锐度。
“别闹五条悟,我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