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冬耶抬头看向盘旋在天空上巨大的“孔”,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这可能是最后的一战了,斯卡哈。”
“我会亲自把这个孔堵上,并且杀死那些家伙,在他们降临之前。”
“外面就交给你了。”
魔术师两鬓的金发随着寒风飘动,拂过如玉石般莹润却苍白的脸颊,紫色的双眸渐渐失去生机。他抿唇微笑:“果然到了现在才有一种历史即将要被改变了的预感。”
身后传来斯卡哈在砂砾上行走的沙沙声,这个国度的女王并没有给予景冬耶的话语任何回应,而是鲜血淋漓地指出事实:
“你会死。”
如果景冬耶一个人打算完成这项任务,那么【景冬耶】的肉体或者自我意识总有一个要消失——尽管他就是为此而生的,作为一个一次性武器。
“那群孩子们的老师水平也不错,能杀死现在的我。”斯卡哈的右手上,红色的长木仓解除了灵子化,“你完全可以叫上他一起。”
“我怎么就没有叫他,我可是把外面的家伙都托付给他啦。”景冬耶笑着,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许,“如果是他的话,能让我活着回来也说不定呢?”
“走了。”
话音刚落,景冬耶纵身一跃,进入了伪圣杯的巨大旋涡中。
圣杯的孔洞中,是污浊的泥泞。仿佛沼泽中游动的鱼,景冬耶穿梭在这片被污染的魔力海洋中。
是的,被污染了。
圣杯中储存的魔力本应该是无色的,即便是亡者的国度也应该如此。但是此刻这片漆黑的魔力之海有着令人作呕的肮脏。
沿着魔力的中心找去,景冬耶很快就找到了天元。
刚见面,景冬耶的身上就迸发出了磅礴的魔力。甚至没问天元为什么背叛,对于景冬耶来说,这种事情并不重要,他只需要知道天元此刻已经不站在人类一边了。
巨大的魔力洪流裹挟着天元,将祂从圣杯的内部挖了出来。这时候的天元已经几乎失去了生物的外表,扭曲而不可名状。
景冬耶并没有就此停歇,这些魔力化作子弹、绳索,在禁锢住天元的同时毫不犹豫地攻向祂。
天元拼命挥舞着可以操控的身体部位进行抵挡,努力调动咒力为自己构建防御的结界。
“你难道都不好奇为什么吗!”天元大吼。
景冬耶不为所动:“我只是来清除你的。”
天元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很想将这一切归咎于你,但不过都是我咎由自取罢了。”
这一刻祂四只浑浊的眼睛兀地透露出了无限的悲伤,仿佛在这蓄满黑泥的圣杯里侧真的有足够的悔恨。
“我本该是尽职尽守做庇护咒术界的结界的。”
“可是我看到了你,景冬耶。”天元的声音痛苦中却带着渴望,“你打开了世界的壁垒,让我像是井底之蛙被掀开了井盖带上地面——我看到了更为广大的世界。”
“其实一开始我是不赞成羂索的想法的,因为我无法保证融合了更多的人的意识之后我还是不是我自己。”
“但是后来他找到了星球之外的人。”
“为了自己即将被毁灭的星球,他们到处寻找星球代替,于是就找到了这里。他们有着和我相似的能力,可以将人类脱离肉|体以精神能量的形式存在。“②
“羂索得到了比操控我我更好的实现他抱负的方法。而我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都没有足够与之较量的力量。”
“我无法针对他的阴谋做出任何事情。我企图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景冬耶停下了攻击的术式,冷漠地看着此刻已全无人形的天元。
天元继续絮絮叨叨:“你曾经问过我关于盖亚和阿赖耶的事情,自那之后我就在想——我是否能成为那样的存在呢?成为那样的存在之后,我是否就能阻止这些阴谋呢?”
“不能。”
还没等天元继续剖析自己的心路历程,景冬耶就冷酷地打断了祂。
“单凭圣杯无法做到那样的事情。更何况你现在只是一个帮助其他星球摧毁地球文明的,羂索的帮凶。你所做的也只是在实现自己的贪欲而非为了拯救他人。”
“我不是!!!”天元震声。
景冬耶冷静反问:“那你又是为什么来到这个伪圣杯里的呢?”
“我只是在尝试同化圣杯能否成为更高一层次的存在。”
“你企图用圣杯的力量沟通盖亚或者阿赖耶,去······同化祂们?未免太过自信了些,天元。”景冬耶嘴角的笑容嘲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