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杀死真人,不然等咒灵回去就会被羂索利用。所以他拉着想要触碰自己灵魂的真人进入识海,不给他逃走的机会。
但真人的术式并非完全没有作用······
景冬耶抬手向虚空中握了握。他好像回不到自己的身体里了。
本来像他这种做好随时换身体的准备的,灵魂和身体的联系就不会太紧密。以便于身体死亡后灵魂在第一时间逃逸。
但是现在好了,身体还没死亡,灵魂转移的术式没有触发,但【无为转变】已经将身体和灵魂的联系切断了。
这像是死亡来临之前,意识在识海中沉睡,身体却还活着的征兆——大部分濒死又救回来的植物人大概是这个状态。
再继续停留下去的话······他的意识就会继续坠落回归根源了。
他必须采取些行动。
景冬耶曾经问过两仪式,是“那个”两仪式。问她在根源到底看到了什么。
她的回答是:"一切。"
她能看到一切,她能知晓一切,她能掌握一切。
而对于平常的两仪式,在昏迷的那两年,她像个独立于世的幽灵,不停地观测着这个世界。
所以,只要确定【观测】的对象,直到重新连通自己的眼睛观测到自己的身体,灵魂大概就能再次回归身体吧?
像当初的两仪式一样。
景冬耶将魔力汇聚在双眼,试图引起身体的魔眼的共鸣。他的灵魂在不断坠落,已经越来越接近根源的波动了。
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很多东西。
看见了······这个世界。
是战争是罪恶是痛苦,是毁灭是重塑是新生。
在炮火中躲闪的平民,在瘟疫中行走的战士,在温床里挣扎着出生的幼儿,在大地上耕种的农民,在荒原中祈求火种的人们。
他看见了。
他的视野穿越了世界的孔,抵达了他的迦勒底。
熟悉的精密机械,熟悉的工作人员,熟悉的罗马尼达芬奇,还有不熟悉的英灵们。
“噢——持有【解明】起源的魔术师。”
迦勒底内,一个梳着大背头,一派英伦绅士做派的英灵手握烟斗,眼神仿佛穿越了时空,在乱杂的时间洪流里与景冬耶对上了视线。
“但是和那些人类爱不一样吗······身缠【维护人类史】枷锁的兵器。”
“真有意思。”蓝黑色头发的英灵笑着看向景冬耶:“你不在迦勒底,也不是一件坏事。”
“是吗······”景冬耶喃喃自语。“你是······福尔摩斯啊。”
只需看一眼就明白了,同样持有【解明】的起源,并将至升华为宝具的英灵。不愧是大侦探福尔摩斯。
但是景冬耶却笑了:“我和你可不一样啊。我并非要彻底地曝光神秘,也不曾完全探索未知。我没有不知晓真相就绝不罢休的欲望。”
“一切只是科研工作者的本职工作罢了,福尔摩斯。”
“为了满足非人的好奇心。”
"也对。"福尔摩斯笑了笑。
"那只是beast的可能性罢了。"
一个【解明】的起源并不能代表什么。
"那只是可能性罢了。"景冬耶重复道。
仅仅只是“恶”而已······我不至于没用到这种程度。即便是用这具残破不堪的身体,他依然能够行走大地。
为了人类的火种依然长明······为了见证人性的善,为了观测每一次黑暗中的挣扎于反抗,为了陪伴耀眼璀璨的灵魂在自己的人生道路肆意奔袭。
为了探索人类存在的意义与活下去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