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冬耶也没有。
“王,有时候命运的旨意和人类的愿望是背道而驰的。当天之公牛与洪水来袭的时候,您也相信命运吗?”
景冬耶神色平静:“我是为回应人类的呼唤的。”
"但能够回应人类呼唤的不止我一人,我也不止为回应人类呼唤。"
“我觉得五条悟不应该被封印,仅此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正是这样啊!景冬耶。所以像本王许愿吧,向圣杯许愿,向你自己许愿。"吉尔赞许地看着景冬耶。
"你能做到的。"
不止是成为回应呼唤的工具和武器,而是作为人存有私欲。
景冬耶想要解开狱门疆,他想要违逆命运。
狱门疆,是一种咒具,其本质是封印。这种“封印”的结界概念,理论上是能够解明的。
但并不属于他已经学会的魔术。所以他需要去根源寻找答案。
这是一场跨越神秘,直至根源的解明。
而且,不仅如此。不仅是解开封印。
"你在愤怒吗,魔术师。"吉尔仿佛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乐不可支地大笑。
"你在愤怒啊景冬耶。"
"是啊。"景冬耶的声音很轻很轻,"结束这一切吧,王。"
抬头,漆黑的宛如【帐】一般的结界自天守阁张开,几近笼罩整个日本岛。他知道是时候了,这是羂索想要的【死灭洄游】,天草四郎时贞见到羂索了。
"那一位吉尔伽美什把自己的剑给你了吗,还是什么其他宝具。"
景冬耶自知自己的封印和结界水平,而那一位吉尔伽美什的宝具正是少有的对界宝具。
吉尔摇头:"他当然没有把剑给我,怎么想都不会给我那种东西吧!但是给了我别的东西,能让你活着的东西——你的备用身体还能用吗?"
景冬耶倏地睁大眼睛。他不意外吉尔能看出来这具身体的残破,但能让他活着的东西······难道是泥土吗?
景冬耶笑了。
"【吉尔伽美什】确实是很温柔的人。"
吉尔扬起下巴收下这份赞美:"你想要他的剑,那该怎么办呢?消耗那双眼睛的话,这种程度的零基再临应该很容易吧,魔术师?"
"啊,是的。"
景冬耶再一次仰起头,用这双眼睛注视不再湛蓝的天空。
那一瞬间景冬耶脑海里想到了很多东西。月光下洁白生辉的发丝纠缠,露水湿润衣裳的冰凉怀抱,带着血腥气息的唇齿相接。
他想到了很多东西。
他想到了五条悟。
“你这个家伙……真是麻烦啊。”景冬耶轻轻笑了起来。
盛大的莹蓝色光芒在眼中闪动,属于生命的细胞结构肌理逐渐消失。紫色的瞳孔开始扩散,逐渐与眼白融为一体,化作如帕拉伊巴碧玺般璀璨的莹蓝色结晶体。
大地开始发出沉重的嗡鸣,随着这双眼睛的诞生,星球血脉流淌的声音在耳边回响,遥远的群星被一一点亮,由行星运行轨迹所化的阵图穿过黑色的结界,光斑似地打在这片土地上。
骄矜的魔术师站立在群星中央,金色的发丝如瀑布般生长。
他的嘴里念诵不知名的语言,千年前的神代咒文重临世界,大地与星辰回应了他的祈祷。
“星球的宿主啊······垂怜吧。”
“灵长的化身啊······回应吧。”
景冬耶,不被阿赖耶允许也不被承认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
但他也是可以拯救什么人的,以及……被什么人拯救。
五条悟是景冬耶在这个世界的锚点。而此刻,换景冬耶来重新锚定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