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拂过骨哨,骨哨在发热,握着骨哨的那人也在微微颤抖。
这是人面对恐惧时的本能反应,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些邪祟什么都不做,在非人类管理局的人找到他的临时藏身地之前,他甚至怀疑自己的操作出现了失误。
可根据非人类管理局那群人的反应来看,邪祟已经降临了,只是不知为何,这些邪祟并没有闹起来。
骨哨越来越烫,而握着骨哨的那个人伸手扶了一下自己的帽檐,他穿着非人类管理局的制服,而他很确信这制服对那位邪祟没有任何的压制作用。
男人往巷子深处走了两步:“我知道您在这儿。”
没有应答。
男人伸手展示自己手心的骨哨:“这东西能感应您的存在,我知道您已经降世了。”
依旧没有应答。
“是我们的失误导致了您的降临,我们很高兴您没有对这个世界做些什么。”
话落,男人视线里这条小巷忽然开始无限向前延伸,直到小巷的尽头变成针点大小的黑暗,黑暗朝着男人的方向蔓延,一眨眼的工夫,这种黑暗就将男人彻底包裹。
紧跟着男人的鸡皮疙瘩全都立了起来,对死亡的恐惧萦绕在男人的心头。
“你放出了我们?”这声音是从男人身后响起的,沙哑浑浊。
男人不太敢确定对方说的是不是自己熟悉的语言,毕竟那声音的语调很奇特,有一种怪异的拉扯感,男人只能肯定自己已经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也许“对方在说话”这事儿只是男人的错觉,毕竟自己如今身处的就是全然由对方所掌控的空间。
金属刮擦地面的声音传来,男人记得这个邪祟有五条尾巴,而最中间的那条是由金属构成的。
“是的,是我的失误。”男人怀疑自己没法活着回去了。
“他们在哪儿?”那声音又问。
他们?其他的邪祟吗?男人咽了一口唾沫,随后他说:“这个我们不太清楚,您是离我们最近的,这个骨哨跟您的连接最深。”
“封印……还能重新封回去吗?”那声音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纠结。
男人醍醐灌顶,是啊!这些邪祟一诞生就被封印了,他们当然会担心自己被重新封印回去:“曾经封印你们的那些物件都遗失了,我手中的骨哨就是其中之一,您暂时得在人类世界游荡一段时间。”
“放下骨哨,然后离开。”那声音提醒他。
“当,当然。”男人蹲下身将骨哨放在地上,随后他后退了几步,“对了,您一定要小心。”他决定再加一把火。
“您的双生子认为您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大灾祸,他想要清除您。”
这句话同样没有得到回应。
男人不清楚邪祟到底是怎么想的,在他退了大概两三米后,周遭的黑暗消失,那种恐慌感也散去了。
死里逃生的庆幸差点让男人摔倒在地,不等那个邪祟再催促,男人便转身冲了出去。
确定男人消失后,一只壮硕的橘猫从挨着墙的垃圾桶后钻了出来,他跑到骨哨前俯下身左嗅嗅右嗅嗅,放在地上的骨哨忽然原地消失,被顾平昇塞进了自己的空间。
顾平昇甩了一下尾巴,抬高脑袋往回走,没有两步他的脑袋就垂下来了。
回不去了。
顾平昇嘴唇微颤,其他人找不到了,他也回不去了,他还能见到老师吗?他以后还能过上有老师养的日子吗?
走了两步之后顾平昇重新昂起头,但很快他又想起了那男人说的话。
自己的弟弟想要弄死自己,顾平昇的脑袋重新低了下去,眼中隐约有几分泪光。
顾平昇坐在地上,伸爪子擦了擦自己的脸。
他不能再待在这儿了,他要找一个更适合隐蔽的地方!
顾平昇随意找了个方向,躲着人群径直走,他也不确定这样能不能去到乡下,但他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他不想挨揍。
他在灌木丛里穿行,没走多久他就在灌木丛里发现了一张一块钱,那块钱有一半被土压着,也不知道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