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昇不知道小镇在惦记些什么,他也不知道小镇准备品尝他送的雕像了。
好东西总得留得久一些,不然就没得吃了。
现在顾平昇开了工,他终于可以细细品尝这个小雕像。
那股邪气很浓郁很纯粹,小镇已经做好了品味痛苦的准备。
在消化猎物的时候他总能体会到猎物的挣扎与痛苦,业障就像滚烫的开水一样烫伤他的“食道”,可紧跟着就是一股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那种感觉大概就像人类终于饱餐一顿。
以前小镇会怀疑自己是否会被那些业障给影响,现在小镇已经不怀疑了,因为他很确信自己已经被污染了。
他现在不只想当个陷阱在这儿捕猎那些身怀罪孽之人,他现在想要替自己“制造”美食,引诱那些人犯下不可挽回的罪过,然后在这些猎物最美味的时候吞噬他们。
这样想着,小镇舔了一口雕像,随后他愣住了。
他的愣怔很明显,跑到小院子里准备雕木头的顾平昇只觉得沙沙响的树叶碰撞声忽然就停止了,风不吹了。
两三秒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不,也不算正常,风忽然变得特别大,树叶碰撞的声音更激烈了,又脆又响的。
顾平昇搂着砖头四处打量,随后他将砖头放在地上,伸手拍了拍砖头,又从自己兜里掏出工具准备雕刻。
小镇很激动,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然为什么那一口舔上去没有被业障灼烧,反而有一些……有一些很奇特的味道。
像是檀香木的味道,一股清甜味带着花香,甜而不腻。
这是不是雕像本身木材的味道?不,自己又没嚼木头,再说了,木头吃进嘴里跟闻起来是两回事。
这个香味只是一瞬间的事,只不过这对于小镇来说太过新奇,就这么被他给捕捉到了。
紧跟着是一股巨大的满足感,或者说是幸福感。
很开心,但小镇很确信这个开心不是属于自己的,这是这个邪气的主人的情绪。
或者说这是顾平昇在制作这个小雕像时的情绪。
好香甜的食物,好美味,好饱。
小镇不确定自己算不算一个有节制的邪祟,毕竟他压根也没有吃饱过。
他不断地吞咽邪气,饱腹感让小镇无比畅快,如果能一直进食这种程度的美味,那他哪怕被撑死了也算喜丧。
他可能真的被那些业障污染得有些严重了,又或者他对食物的欲望太过浓烈,小镇几乎是病态地希望食物将自己彻底填满。
喀啦,雕像出现了一个裂口。
小镇懵了,这就吃完了?
这才多久?这就全没了?
他又嘬了几口,没嘬出什么残留的味道。
真的没了?!他还没尝出什么味来呢。
小镇忽略了自己已经吃饱的现实,他晃了晃那个雕像,很显然雕像不是饮料瓶,没有邪气藏在死角。
小镇又去关注顾平昇了,他想看看能不能在顾平昇那儿偷吃两口。
可很快小镇又发现,顾平昇的雕像都快完成了,可是雕像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邪气,那就只是一块大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