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洛斯把菜刀举在眼前观察。
“很少的血迹,不像是凶器。”
珍妮点点头:“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你发现没有。哥哥,琳娜的妈妈是中毒而亡的,而床头柜旁边被你扫落的杯子里面有白色粉末。琳娜衣柜角落也有,还混和了风干后的老鼠屎,应该存放了有段时间了。”
厄洛斯有些诧异:“告诉我这么多对你有什么好处?这已经脱离了引导的范围了吧。”
“哥哥你怀疑我?”珍妮疑惑道,“可是不是哥哥挖出琳娜她们的尸体的吗?哥哥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没事,是我疑神疑鬼了,珍妮你先看着琳娜吧,我再找找关于07号的线索。”
珍妮抱着琳娜,有些阴沉地挑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了:“哥哥,我等你。”
窗户外毫无变化的晴朗天空的光线照射在珍妮的发顶使其闪闪发亮。而已经被拆的灯具无法发出亮光使得珍妮的面孔模糊在阴影里。
厄洛斯走了过来,把琳娜检查了一遍,才把刀塞到琳娜右手中说道:“琳娜,你是被这把刀切坏手指才选择自杀的是吗?”
珍妮抱着琳娜两只手检查了一遍,发现她左手的中指根到手掌根斜斜地裂开了一条缝,虽然没有彻底切断,但依旧很恐怖。她心底被某种寒意封锁,有些害怕,但是又想到琳娜的鬼魂可能还在房间的某处看着她,又想到朋友那脆弱敏感的心灵,明白自己不表现出哭天喊地的悲痛,会被朋友认为自己不够爱她。珍妮依据自己对琳娜的了解,抱着她的一双手,猛地哭了出来,把一分的哭意振出十分。
厄洛斯惊讶地看了珍妮一眼,这小姑娘之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都没这么吵。现在他都没有威胁她,她却突然平地起惊雷地哭了起来。厄洛斯左看右看没看出什么异常来,于是总结珍妮太感性了,毕竟不是什么小孩和死尸待在一起会不害怕的,可惜这小孩自己应该也有问题,不然系统不会在困住玩家的同时也困住她。
哭声在房间里回荡,走廊却依旧悄无声息。晴朗的光线衬托出一丝静谧的祥和。
琳娜的左手突然从手腕处脱落,厄洛斯先一步捡起,发现里面有一张病历单。
“珍妮,这是你的病历单吗?”
珍妮擦去泪水,接过那张病历单,看着沉默了一会儿:“是我的,丢好久了。可能是琳娜捡的,虽然对我不重要,不过鬼魂会寻宝也不是什么很罕见的故事。”
“那我能问一下你还记得自己精神分裂后形成的人格是什么吗?”
“不记得。”珍妮有些抗拒地看着厄洛斯,表情难受,推开琳娜,整个人缩到窗户下,好像下一秒就会从窗户上跳下去一样。
厄洛斯再跟珍妮说话,就得不到回应了。为了节约时间,他双手抱住珍妮的脑袋,等她平静下来,期间那点拳打脚踢他倒是及时躲闪掉了,珍妮渐渐恢复正常的知觉。
“病历上涂抹的字迹,你能看出来是谁的吗?”
“杰西。”
“杰西住哪间房?”
“他不是。是隔壁楼的。”
“这个就医时间和你之前被绑架的时间相近,史蒂夫说你是被阿乔药晕被社区心理医生绑架的,还有印象吗?”
“嗯。”
“那你是这次就医前被绑还是就医后。”
“就医后。”
“警察怎么判的那个心理医生?”
“拐卖儿童。”
“为什么对你下手?你们这里这么多人,这个心理医生不怕被抓吗?”
“……”珍妮拿过单子,回忆了一下,“我是华裔,有精神病,长得还可以。那个医生喜欢我。大概就这么回事吧。”
“那这和琳娜有什么关系?”
“我被绑了,琳娜肯定害怕啊。而且那个医生下手两三回了,多么残忍的人啊。大家都印象深刻吧。”
谈到这事,珍妮显然很厌恶,没有深入的兴趣。
线索又断了。
“07号琳娜自杀是因为受伤,你没有听到琳娜受伤的动静吗?你在隔壁听到琳娜父女对话是什么时候,琳娜没有为狮子悲伤。然后琳娜消失。琳娜的母亲是什么时候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