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啦。他每天都是上午10点来到店里,一直工作到晚上10点。”
纯一非常吃惊:“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吗?”
“对。那时候,无论是我还是树原亮,都在为了让这个店更快地发展拼命工作。”
“您不觉得很奇怪吗?那个事件发生在晚上7点到8点半之间啊。”
“可是,”凑大介好像要讲出什么重大秘密似的压低声音说道,“那天晚上6点左右,树原亮突然说想起来一件急事,说是早就跟人家约好了,工作太忙给忘了。还说8点以前肯定回来,就从店里出去了。”
店长的话证实了纯一的推测。他对凑大介说,树原亮一定是忘记了那天是向监护人汇报的日子,过了约定时间才急忙去监护人宇津木耕平的宅邸。在那里,他看到了有人模仿“第31号事件”的作案手段杀害了宇津木夫妇。
“谢谢您对我们的帮助。”纯一向凑大介表示感谢。
“哪里,哪里。”凑大介回答说。此时他已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副寂寞的样子。
纯一发现了凑大介表情的变化,问道:“你怎么了?”
“树原亮这小子,去监护人家的事竟然对我也保密。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唯一的朋友,可是,他有前科的事,连我都不告诉。”
纯一突然不说话了,默默地低下了头。这样的事情在自己今后的人生道路上也会发生。万一发生了这种情况,对于纯一来说,最重要的问题就是下面这个问题了。想到这里他问凑大介:“如果证明了树原亮是被冤枉的——”
凑大介抬起头来。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他再回到这里来的话——”
“我还要和他一起拼命工作。”死刑犯树原亮唯一的朋友凑大介非常平静地笑着答道,“就像以前那样。”
“谢谢您!”这是纯一发自内心的感谢。
第二天早上,纯一和南乡直奔大渔庄公寓。现在他们一点也不怀疑,住在这个公寓里的那个男人,在宇津木夫妇被杀害那天,出入过犯罪现场。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找出证据来,证明那个男人为了阻止取消假释而杀死了监护人这一事实。
因为电话号码簿上有以“室户”的名义登记的电话用户地址,南乡他们知道了201号房间的主人的全名是“室户英彦”。
二人登上锈迹斑斑的铁制楼梯,向走廊的最里面走去。从门里边传出来正在刷洗碗筷的声音。
纯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表看了看,现在的时间是8点整。在室户上班之前堵住他的作战方案取得了成功。
南乡敲了敲门。厨房的流水声停止了,里边的人问道:“谁呀?”
南乡在门外反问道:“是室户先生吗?”
“是的。您是——”
“我们是从东京来的,我姓南乡,还有一个姓三上。”
“二位是从东京来的?”伴随着室户说话的声音,门被拉开了。
室户英彦跟昨天一样,头发整齐地梳向脑后,身上穿的衬衣和西裤浆洗熨烫得非常平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被一个饮食店雇用的店长。年龄也许已经超过五十岁了,但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
“一大清早打扰您了,对不起。快到上班时间了,可以耽误您一会儿吗?”
室户觉得可疑,反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南乡掏出名片递给他:“想请您从拥护人权的观点参加一个活动。”
“律师事务所?”
“我们想听听您的意见。”
“哪方面的?”
“室户先生以前的经历,有没有给您现在的生活带来什么不便?”
室户吃了一惊,看着南乡没说话。
南乡立刻把纯一用上了:“其实呢,我们事务所现在雇用的这个年轻人也正在努力回归社会,争取重新做人。可是,社会的冷眼,使他的新生陷入了一种恶性循环。”
室户点头表示赞同。大概是因为解除了警戒心吧,他转向纯一,表情温和地问道:“你犯了什么案?”
“伤害致死。”纯一回答,“被判了两年有期徒刑。”
“才两年啊?”室户的脸上浮现出羡慕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