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陈静揭开竹箱上裹着的粗布,打开竹箱,里面放着很多东西,蓝色粗布一匹,红枣一包,腊肉一条,木耳菌菇干货一包。
一个半大少年,在寒冬腊月的天气,背着这些山货,千里迢迢来到京都寻他拜师。
“你怎么来的?”沈宴回扶起陈静。
陈静如实道:“方县尊寻了一个可靠商队,我跟着商队来的,进了进城打听一下走到这里的。”
“好,防己带他去洗漱一番,二楼有言之的冬衣拿给陈静穿。”沈宴回看着陈静这样子,让防己先带陈静去洗漱。
“我有衣服。”陈静正想去翻找,却被防己按住带到二楼去了。
沈宴回这才看向景熠:“我这里庙小,端王殿下请回。”
这是沈宴回说的最客气的话,陈静来了,他得先把这人打发了。
“我好歹是你的亲亲二哥,你就这么冷淡吗?”景熠捻起炉火上的烤栗子,有些烫手,他还在两手之间倒腾两下。
“太子来了,连烤栗子都没有。”沈宴回语气又冷了几分。
“这只能说明,你对你的亲亲二哥比大哥好。”景熠完全不在乎沈宴回的脸色,自己高兴就好。
沈宴回深吸一口气,这人是纯不要脸。
吃了一粒栗子,感觉有些口渴,景熠便起身环视屋里,最终在景承常坐的地方找到一个空杯子。
也不问干净不干净,拿起炉火上的茶水,随意冲了冲杯子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小口小口喝着。
“这茶不错。”景熠喝了几口,感觉暖意自小腹蔓延到四肢百骸,十分的舒坦。
沈宴回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理会景熠。
景熠喝完茶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放到旁边装栗子的筐里。
“太子让我查了少府监的账,发现很多对不少的东西,这是今年该你的份例,这是折现的银票。”景熠放下银票,便起身准备离开。
“拿回去吧,本来也没有,现在不用。”沈宴回看了一眼筐里的银票,以前最需要的时候一分没有,现在不需要,却大把出现。
景熠听完什么都没有说,快步离开。
其实这不是少府监账上出来的,现在情况并不分明,景熠不敢贸然动,这是他自己的钱。
景熠太能体会,一个失去宠爱的皇子,没钱没势就会过这样的日子。
所以那天查到这些的时候,就顺着景承查到了这里。
看见沈宴回为了三文钱的菜,蹲在那里和买菜的人讲价,就觉得这日子不该是这样过的。
车驾是进不来这条巷子的,只能停在主路上,景熠的背影有些孤独,不知道因为什么,看起来就是很孤独。
景承不喜欢他,父皇不喜欢他,皇子中谁都不喜欢他。
他嘴毒,什么都爱争一争,像是一只猴子,到处上蹿下跳。
沈宴回看着景熠的背影,放下帘子,回到炉火边坐下,钱还放在篮子里。
就算查到,也不会是景熠一个人私自送到这里来的,而是由少府监的人敲响别院的大门,送到那处破败的别院。
陈静洗漱下楼,这才有个人样。
沈宴回嘱咐防己去煮一碗面来,先给陈静垫垫肚子,趁着煮面的功夫,他交代陈静一些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