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蕈对于方家姐弟毕竟是稀罕物,所以烹饪大任自是由顾少接手了。他不会做菜,所以是方嫆做,他指挥。
顾知昂回想起家中吃松蕈的方式,让方嫆给他找块青玉石板过来。
“什么是青玉石板?”
“是一块黄色的石板。”顾知昂有些习惯了姐弟俩的见识少,很自然地比划起来。
“黄色的石板?”
见她一无所知的模样,他意识到自己要求太高了。
“算了,随便找块石板就行。”
但这个要求也让方嫆难办,平素见的都是石头,哪有什么石板呢?
她想了一下,问他:“是不是有块长形的,比较薄的物件拿来放松蕈就行?”
顾知昂琢磨她的话,点头:“对。”
“瓦片行不行?”
“瓦片?”
方嫆走到西面的屋檐下,拿起一片乌瓦道:“用这个来煎松蕈行吗?”
顾知昂接过瓦片,掂量下:“也行。”又让方嫆拿去洗净,他自己蹲在方礼准备好的小火坑前研究怎么架好瓦片,最后和方礼拿了几块砖头砌了几个支点固定。
方嫆将松蕈去泥、洗净,按顾知昂的要求切片。依照顾知昂的交代,放上稍许油,等油热便将顾知昂挑好的松蕈片依次放在瓦片上。
等嫩白的肉身变得金黄,一股淡木香弥散开来。最后她撒上少许盐提味。
“嗯,就是这个味道。”顾知昂夹起一片松蕈咀嚼、喟叹。
姐弟俩初次品尝,俱是双目发亮。煎松蕈很快被他们席卷而空。
顾知昂拿起剩下的松蕈边角料准备丢掉,被方嫆制止。
“你干嘛。”
“扔掉可惜。”
“这些都不好啊。”顾知昂皱眉。
“可以拿来煮粥。”
方嫆接过这些边角料放到一边,开始支炉烧火。等粥差不多熟时她将它们放进去,接着打了个鸡蛋,搅匀。煮沸后放盐、撒葱,熄火。
家里虽穷,但不代表她是个糟糕的厨师。若是食材充足,她是挺愿意花心思做菜的。
这锅松蕈蛋花粥让三人食指大动。
“比白粥好吃多了!”顾知昂舔干净最后一颗粥米,愉快提议:“以后就这么做吧。”
“可鸡蛋要卖钱的,我们平日很少吃。”方礼舔唇,意犹未尽。他很开心能吃到这样的美味,但还是知道要面对现实。
“不是有钱嘛?买多几只鸡下蛋就好了。”顾知昂道。
方嫆点头赞同。
她家母鸡每日下一颗蛋,一颗可以换一文钱。她基本是攒了一篮的量才拿到集市上卖。像顾知昂说的,家里多几只鸡的话,那他们很快就能天天有鸡蛋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