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好沟垄后,他並未急著播种,而是取出一部分灵泉水,倒入一个乾净的瓦盆中,然后將那些分装好的种子袋,依次浸入盆內。
他做得极其小心,確保每一粒种子都能充分接触到灵泉水,但又不敢浸泡过久,以免引起他人(倘若被看见)或种子本身的不適。
约莫浸泡了小半个时辰,他便將种子袋捞出,沥去多余水分。
接著,便是播种。他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农,將浸泡过的种子,按照种类,均匀地撒在对应的浅沟或浅垄上。
动作轻柔而准確,確保种子分布疏密得当。播种完成后,他用细土薄薄地覆盖上一层,刚好將种子掩住,不露於外。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浇灌定根水。他用水瓢,舀起桶中清澈的灵泉水,小心翼翼地、均匀地洒在刚刚播种完成的苗床上。
清澈的水流渗入赭色的土壤,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同於普通井水的清新气息。
张守仁似乎能感觉到那些埋藏在土壤下的种子,在接触到灵泉水的瞬间,焕发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更加活跃的生机。
“希望能成。”他心中默念。用灵泉水育种,这是他的一次大胆尝试,是介於完全依赖空间和完全依靠外界之间的平衡之道。
完成育种后,张守仁並未鬆懈。他在苗床周围用树枝和荆棘做了简单的围挡,防止鸟雀和小兽破坏。
往后的日子里,他更是每日勤勉,早晚各一次,用掺杂了少量灵泉水的普通井水(避免效果太过惊人)浇灌苗床,细心观察著土壤的湿度和变化。
或许是灵泉水的神效,或许是张守仁的精心照料得到了回报,不过七八日功夫,苗床上便出现了令人欣喜的景象!
嫩绿的芽尖率先从黄芪和甘草的区域內破土而出,紧接著,当归、白朮、黄精的幼芽也相继钻出土壤。
这些幼芽看上去格外精神,叶片虽小,却肥厚饱满,绿意盎然,茎秆也显得分外挺直,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偶尔有路过山地的村民看到这片绿意盎然的苗床,都不由得驻足称讚两句:“守仁,你这苗育得可真精神!”
“是啊,张小哥,你这地是下了什么好肥?还是有什么独门秘法?这苗子看著就喜人!”
面对这些称讚和打探,张守仁早已准备好说辞,只谦和地笑道:“哪里有什么秘法,不过是这块地之前荒著,没什么虫害,我又拾掇得勤快些,多上了些腐熟的肥力足的底肥罢了。可能是种子也是在县城里挑著好的买的,发芽就旺相些。”
他这番说辞合情合理,村民们听了,大多信服,只道是他肯下力气、捨得投入,羡慕一番也就罢了,並未深究。
看著苗床上一天一个样的茁壮幼苗,张守仁心中大定。灵泉水育种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这不仅意味著他山地的药材种植成功了一半,更验证了他利用空间资源、间接提升外界產出的思路是可行的。
转眼间二十天过去了。
这段时间,张守仁以方便照料为由,乾脆搬到了山地上临时搭建的那间简陋小屋里居住。
他几乎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这片苗床上,日夜看护,如同呵护珍宝。
药材幼苗在他的精心照料下长势喜人,叶片舒展,茎秆粗壮,远远望去,苗床上已是绿油油的一片,生机盎然。
然而,喜悦之中,一丝隱忧始终縈绕在张守仁心头。
他知道,育种成功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移栽才是真正的考验。
山地贫瘠,环境远不如精心准备的苗床,移栽过程中必然会有损耗,成活率能有多少,他心里实在没底。
终於到了移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