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曾经说过,故事没有办法推进,是因为“勇者”不愿意杀死“魔王”。莫铻认为还有女主角不是魔女的概率,就是因为天道承认过,女主角是“勇者”。但如果勇者与魔女,不是传统概念里的对立关系,而只是身份的叠加呢?
那么女主角是魔女的概率,就变成了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的一是因为,宫廷同样也不太喜欢风府。谛听有三个主人,而桓幻有两个主人。谛听没有向莫铻明示过改良囹圄印的人数,万一和桓幻是一样的情况呢?不管是哪里的书也都没说过风府领导者的血脉,所以万一魔女和风府领导者的合作关系里,也包含了这个呢?
他没问谛听关于囹圄印的这个问题。从谛听的那根一大堆身份不清楚的“主人”的话语里,感觉她未必想说。
思考这么多,其实莫铻只是不愿意去想一件事:原主有可能认识魔女。
他头上的封印是很精巧的封印,而囹圄印只能由拥有囹圄血脉的人制造。有关囹圄印的最新消息,来自那天在“自习室”里找到的,好几年前的报纸上。“囹圄家族被灭,囹圄印或将成为历史?”。也就是说,现在还可以使用囹圄印的,很大概率只剩下魔女了。
天道这个狗东西。莫铻在心底里咬牙切齿,她说过女主角是勇者,但又说了勇者有很多个;她说过不要被女主角发现自己占了男主角的身体,又没说女主角和男主角以前认不认识!天道就强调了不要被女主发现男主角的灵魂换人了,但是万一女主角和男主角其实以前见过面,这不是百分之百能发现问题吗?莫铻可不认为失忆这个理由,骗得过神乌辇,骗得了所有人。无论谛听和神凤銮怎么认为莫铻不像穿越者,莫铻也不敢去赌。
稳定了一下心神,莫铻决定最后再问风府与宫廷的合作内容有哪些。
谛听拒绝回答:“问我这个,先自己去找找风府的资料再说。”
说完,她就把莫铻赶走了,美其名曰“要和主人过二人世界”。
莫铻走出办公室前,又被谛听给叫了回来。只见谛听从怀里掏出来一块水滴形状的……怀表?莫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这也是他第一次看见会用琮的人使用钟表。神凤銮其实和他说过钟表的事——普通钟表在外界同样容易损坏,这也是莫铻的手机明明没怎么用,但是在外面的时候耗电速度又很快的原因,也告诉过莫铻宫廷城的人判断时间的方法。当然,这方法对现在的莫铻来说,和没有也差不多。宫廷卖的,普通人也可以用的钟表琮器,莫铻买不起。而谛听作为其他地方的幻想种,才让莫铻第一次能够以肉眼观察到的钟表琮器。
水滴形状的表,怎么看都像是觉得是谛听对桓幻的表白,毕竟桓幻的制作材料中也有水。
只是莫铻不清楚谛听突然拿表出来做什么。总不可能是送他的吧?果然,只见怀表发出一阵光芒,随即,一沓符纸从里面飞了出来。“这是传音符,你这点琮也能用的。”谛听说,“总不能这时候告诉我你已经不会怎么调用琮了吧?”
“……不,只是有点惊讶。凤銮之前还在让我和你说这件事,但是那个制作这种符的大师不是去月港了吗?”莫铻接过传音符,又问。“风府的传送阵覆盖范围很大的,至少去月港没问题。”谛听解释道,“除了北幽林和西大陆,基本上都能传送过去。不过你用的这种,范围大概只有半个学院这么大哦。”
半个学院也很大了。中央学院几乎占了宫廷城的一大半,说宫廷城是为了这所学校而建也不为过。
“那我要怎么才能传话给别人呢?”看着上面扭曲的线条,莫铻突然意识到,他根本不会使用这种东西。“而且我也接收不了别人的传音符啊。”
谛听叹了口气:“唉,我的二人世界——这套符的全称是‘传音符辅助用符’,你只要激活了,然后贴到别人传给你的符上去,就可以听了。至于你想给别人发的话,比较麻烦一点,需要对方愿意给一张写上了名字的许可书,也是写在符纸上的。”说着,她又从表里取出来一张写有她名字的符纸。莫铻接过来一看,正面写上了谛听的大名,背面则是密密麻麻的小字。从小字的最上方有稍微大一点的字,勉强可以看得出写的是“授权许可书使用范围与说明”。
“用法和接收一样,贴上面就行。”
总算解决今天的事以后,如释重负的谛听赶紧把莫铻给赶走了。
本来以为明天开始,能学到更多实战经验的莫铻,在当天晚上就第一次使用了传音符。
谛听的声音听着有一些慌乱:“明天我有事,你还是先自己自习吧。”
于是莫铻再次被放养一天。
隔天,他在图书馆正好遇到了准备躲去禁地看书的神凤銮。“要一起吗?今天‘自习室’有老师在,用不了了。”神凤銮问。
莫铻没有拒绝的道理,二人便一起去了禁地。路上神凤銮听了传音符的事,“那我回去再寄一份给你吧。授权许可书这种东西必须要本人把使用范围书写一份才能生效的。”
“还要本人手写?”莫铻惊讶。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本人写的重要性,主要是那个字,真的是太难辨认了。
“毕竟只有名字也不太够,万一被敌人控制住,写出来什么不平等条约就不好了。至于上面的文字,当然是先用琮在其他地方写一遍,再缩小到这张符纸上的。”
等到了禁地,神凤銮向莫铻要了一滴血。莫铻看着她拿出一张传音符,把血滴在上面。“其实琮稍微强一点的,直接记琮的样子就可以传音给对方了,”她挥了挥那张滴了血的符纸,“不过这种也一样,追踪起来还比较省力。我只是给你演示一下,对其他人可不要这样做。”
“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这么做了吗?”莫铻没有责备她的意思,但是还是想吐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