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希预演中都没有想象到的,如此凶狠的暴力落了下来。
比疼痛更先到来的是发懵,陈希被打懵了,连护住要害都不记得,傻愣愣的摊开柔软的腹部,被李存如沙袋般按在地上肆意伤害。
直到身体本能的蜷缩保护才唤醒了他的痛感,一瞬间排山倒海般的有如实质的袭来,陈希连眼睛都睁不开,他胡乱的挥舞着手臂想要推开李存,被掐着脖子仰面按到桌子上,拳头像石杵一般缓慢碾压研磨着他的伤处。
痛到呕吐。
李存咧着嘴笑,是一种极端压抑后得到尽情释放的酣畅淋漓。
他在报走廊那一次丢人的仇。
“你是方逐的孩子吗?什么事情都只会躲在他的身后?”
李存点了根烟叼在嘴里,打开房门,丢垃圾似的将陈希丢了出去,“去找方逐告状吧。”
他毫不畏惧这里随时都会有人开门出来看见陈希,从而知道这一切,无所谓的转身回去了。倒是陈希,他来不及缓一下散了架的身体,狼狈的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来不及拿纸,赶紧用袖口擦掉脸上乱七八糟的泪痕,像丧家之犬一样呆在这扇门外,浑身发抖。
太快了,从发生到结束,有二十分钟吗,不,也许只有十分钟?
陈希像被抽空了思想和灵魂,走回寝室,走进浴室,直到掀起衣服看见那一片青紫可怖的伤痕,才突然从梦魇般的十分钟中挣脱出来。镜子里的人嘴唇颤动,满脸噩梦成真的恐惧。
“去找方逐告状吧。”
方逐。
“方逐。”
“嗯?”
镜子映出他呆滞的脸,正拿着银叉,方逐坐在他身边。
他们在寝室小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是方逐和朋友出去玩后给他带回来的各种甜品。
“嗯?怎么了?”方逐不明所以,有点茫然。
他没有挣脱出来,那短暂的十分钟延绵成了丝线,缠住了他。
陈希立刻低下头,挖了一大块蛋糕,刻意装饰了语气声调,“很好吃,谢谢你。”
他无意识中叫了方逐的名字,那个被李存系在丝线末端的名字。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把这根线往方逐身上绕,把他拖进这场梦魇。他绝不会把这一切告诉方逐。
“吓我一跳,突然这么严肃的喊我,还以为遇到什么事儿了。”方逐没看出异样,“不要总说谢谢啦。”
李存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陈希的号码,发过来了自习室的门号和密码。
而后是日期和时间。
他要陈希自己找理由离开方逐,自己送上门。
陈希惊惶的删除,又拉黑,仿佛这样就能当作没看见。
李存依旧耐心的等到方逐这个麻烦离开的日子堵住了陈希。
陈希护着头蜷在地上,哇的呕出一口血,眼神有些涣散。李存抓着他的手指,蘸着血,将自己的号码拉出黑名单,在屏幕留下一滴血珠。
“再脑子不清醒前想想你有没有和我作对的本钱。”
他当面给陈希又发了一条信息。“记得回,老师没教过你懂礼貌吗?”
“考进首艺不容易吧?”章晟笑眯眯的,抛出最后的威胁,“这座城市,这所学校,有很多你不知道的规矩,足以让你被劝退。”
“要试试吗?”
陈希终于自己走进了这个狩猎场。
李存今天没什么兴致,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又烦躁的碾灭,声音有些哑,“有点无聊。”
“怎么了?”章晟正在拍照。陈希那双恐惧、不解,还满是泪的眼睛,被镜头放大后,每次看都让他极端的满足和舒爽。
“又拍?我说你是不是变态啊?”李存很嫌恶的看他摆弄着陈希的姿势,转了个方向眼不见为净,“没什么意思,玩起来不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