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图书馆里皱着眉解题的侧脸。
*北京出租屋里给她煮面条的身影。
*江城小院里被岳父训斥时无奈的表情。
整整一百幅画,构成了陆炎的一生,也构成了他们的爱情史。
仪式开始,没有音乐。
陆炎站在那幅最大的、画于雪夜中毒那晚的画前,手里拿着麦克风。
“各位长辈,各位朋友。”他的声音低沉而稳重,“我是个理性的人,习惯计算风险和收益。在遇到沈听晚之前,我以为人生就是一条精确的数学公式。”
他转过身,看向穿着一身简单白色长裙的沈听晚。
“但她教会我,人生不是公式,是一幅画。有时候需要大胆的泼墨,有时候需要细腻的勾勒。我花了十年,才学会看懂她的色彩。”
陆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不是传统的钻戒,而是一枚素净的、镶嵌着一颗粉色钻石的戒指。内侧刻着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和那句他在心里说了无数遍的话。
“听晚,”他走上前,单膝跪地,“这枚戒指,不是锁链,是画框。我想用它,把我们的余生裱起来。”
沈听晚哭了。她没有像新娘那样优雅地流泪,而是像个孩子一样,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她接过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
“陆炎,”她抽泣着说,“我没有什么豪言壮语。我只知道,你的每一天,我都陪着你。”
她顿了顿,看着他笑:“还有,以后我的每一幅画,署名下面,都会有你的名字。”
宴会很简单,自助餐形式。
沈爸爸和沈妈妈坐在角落里,看着舞池里跳舞的两个人。
“这女婿,没白疼。”沈爸爸抿了一口白酒,眼眶红了,“他把咱闺女当宝。”
“那是,”沈妈妈骄傲地昂起头,“也不看是谁家的闺女。”
而陆炎的父母,那位温柔的陆妈妈,此刻正拿着手机,对着那一百幅画不停地拍照。她想记录下他们的幸福。
夜深了,宾客散去。
陆炎牵着沈听晚的手,走在美术馆外的银杏大道上。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听晚晃着戴戒指的手,突然问:“陆炎,我们现在算是合法同居了吗?”
陆炎停下脚步,把她拥入怀中,吻落在她的发顶。
“不,”他在她耳边低语,“我们现在,是合法拥有彼此了。”
那天北京的夜空没有星星,但沈听晚觉得,她已经拥有了整个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