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商议后决定就比射箭。
秦知扫了一眼四周,看到武器架上的一副重弓,他走过去,“咱也用这弓来比?”
戴承安眼里划过精光,“不,我用最好的来招待你。”
他唤来一禁军耳语一番,很快那禁军便同人一起抬来一把弓。
那弓通体漆黑,倒很像传说中射程近一里的“神臂弓”。
戴承安抚上那弓弦,似要将每一丝每一缕都摸遍。半晌,他才意犹未尽,“不如,元朗将军先请?”
“那便承让。”秦知也不推拒,右手抓住弓身提起。
与此同时,抬弓的两人俱露出惊愕的表情——他俩抬才勉强抬动的弓,竟让秦知单手拿起,还如此轻松!!!
戴承安面上亦有讶然之色,然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背手而立,下颌微抬,等着传说中的将军出手,像是对将要发生的事胸有成竹。
果然!
秦知一拉弓弦,霎时眉心微皱,他收力不及,那弦便已然断裂!
若非秦知反应快扔了弓,那弦必然叫他虎口碎成两瓣!
禁军一阵哗然,纷纷嗤笑起来。
秦知手下则是义愤填膺,直道戴承安故意要废了陛下亲封的将军,大逆不道。
好歹毒的心思。
秦知眉头微挑,坦然望向戴承安。
闹这一出,必然还有后招。
不出所料,明黄的衣袍由远及近。
一个时辰前差点再次罚了秦知的陛下,携着山雨欲来的神色,到得一干人跟前,一出口便是薄怒语气,“禁军训练该是最严肃之事,尔等在此喧哗,该当何罪。”
“陛下!”戴承安跪地抢先道:“元朗将军不服臣为主,他为副,提出要比箭,臣想着不能伤了和气,便同意了,可将军不知是不是要给臣一个下马威,竟一招将陛下御赐的‘神臂弓’毁了,此乃大不敬,还请陛下为臣做主!”
御赐。。……
秦知嘴角抽了抽,不等姜王问罪便跪了,脊背挺得笔直。
他并未急着辩解,那弓弦断裂的瞬间,一股阴柔却霸道的暗劲顺着弦丝传来,绝非自然断裂,而是被精纯的内力生生震碎。能做到这一点,且在场有动机的,唯有戴承安。
姜王的目光先落在那断成两截的神臂弓上,眼底极快闪过一丝不悦,随即转向秦知,声音带着薄责,却并无真正的震怒:“秦知,戴卿所言,可是实情?”
周遭寂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秦知身上。
大不敬之罪若往重了罚,可判死。
戴承安跪在一旁,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笃定秦知无法证明是他做了手脚。
以内力震断弓弦,不留痕迹,除非武功见识远高于他,否则根本无法察觉。
秦知抬头,神色坦然,目光清澈地迎向姜王:“回陛下,戴统领所言,前半属实,臣确提出与他比试,弓弦亦断。然,臣绝非故意损毁御赐之物。”
他顿了顿,语气平和却坚定,“至于弓弦因何而断,臣不敢妄加揣测。臣只知,臣一心为陛下效力,行事但求问心无愧。此弓之毁,实非臣所愿,亦非臣能控。陛下圣明,自有决断。”
他没有指责戴承安用内力震断弓弦,甚至没有提及任何关于“动手脚”的猜测。
他只是陈述事实,表明心迹,将判断的权力完全交给了姜王。
姜王眼神微动,深深看了秦知一眼。
他并非看不出戴承安那点争强好胜、排挤新人的心思,也并非完全相信弓弦是自然断裂。但秦知此刻的态度,让他颇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