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弃夭发颤的身子待了一会儿就不抖了,但他浑身上下还是很冷,透骨的冷,病气的冷。阮逍凝望着人,以往总喜欢说一些荤话,逗的人脸红,但这时,他与祝弃夭之间,他不知道能说什么了。祝弃夭嘴里也总说出他不爱听的话。阮逍笑了笑,他走上前,在祝弃夭面前蹲下来。他伸出一指抵住祝弃夭的下巴,让人抬起脑袋看他。最先撞入视线的,是祝弃夭麻木涣散的眼神。阮逍心口酸疼,那股子近日时常出现的疼痛又来了,他压在酸涩,说道。“祝弃夭,我本可以废掉你的武功,将你锁在榻上,做个只需要对我张开腿,没有权力,没有灵魂的宠侍,你想这样吗?一定要逼我吗?”祝弃夭眸子灰沉沉的,听了这话也没有什么反应。阮逍没得到回应也不着急,甚至都不气了。好说歹说,一点用处都没有。阮逍也没再跟人废话,拽起祝弃夭的胳膊将人拉去了里屋。祝弃夭瘦了太多,摸起来都没有肉感了。阮逍皱了皱眉,只是加重了力道,并没有宽恕祝弃夭。都是他自找的。祝弃夭很配合,像是知道反抗也没有用,索性直接躺着敞开身体,任人施为。他的眼角被逼出了眼泪,跪趴着低声呜咽,他拼命将蔓延上来的血气狠狠压在喉咙里。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了。他希望少主尽兴。即便弄的很疼,他自己也是珍惜的。消失不见不知道过了多久,祝弃夭浑身失力。昏了醒,醒了又昏,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次,总算结束了这场折磨。祝弃夭躺在榻上,额角处尽是疼出的冷汗。阮逍穿上里衣,坐在一边,他看到了床榻上的血迹,很是刺眼。祝弃夭满身都是痕迹,此刻面颊向着床榻里侧,好像连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讲。那一刻,阮逍甚至不知道他到底要坚持什么了。最初,祝弃夭一句句会保护您,不会背叛您。果决的为他挡住无数危险,这样一份誓死守护的心,让阮逍为他偏了心。但如今什么都没有了。祝弃夭说,会杀他,只忠诚旧主,再也不愿意保护他了。就连喜欢也是谎言。阮逍摸出颈间的青玉坠子。这坠子他从来没问祝弃夭是不是你亲手做的。他一直觉得无需问。但现在这个答案也不重要了。阮逍将青玉坠子扯下来,他一把拉起还在缓神的祝弃夭。祝弃夭昏昏欲睡,身上疼痛和极爽的余韵还未褪去。被人拉过来的时候,脑子都是蒙的。但阮逍只是将青玉坠子放回了祝弃夭手中,什么都没有说。有这个,是求心意相通。但阮逍不需要了。他不打算放了祝弃夭,但这个东西他不要了。祝弃夭身上疼,他坐不住。他手指捏着那块他佩戴了许多年的青玉坠子,心口的窒闷感骤然升腾起,比再也见不到少主更疼。他明白这背后的含义,祝弃夭喉头酸疼的厉害。可他说不出一句话,喉间的血气还在翻涌。阮逍站起身,套上外衣,径直出去了。祝弃夭见人要走,伸出手挽留的手慢了一步。他没抓住阮逍的衣袖,摔在榻上,失了力,起都起不来。阮逍心绪不佳,他去了正堂,让下人搬来了许多坛酒。像是打算喝死自己的程度。阮逍不会知道,他刚刚离去,榻上人就吐了血,还摔在了地上。祝弃夭压不住了,用内力也压不住。青玉坠子也随之滚落远了。祝弃夭唇边呕血,他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躺了多久。只知道有恢复些许力气时,他穿上外衣,堪堪遮蔽身体,什么都不管了,推门出去跑走了。天阁影卫早就被撤下了,没有守在房间四周。院子里的天阁影卫知道祝弃夭已经叛变了,见人一脸虚弱的跑走,还以为是主子的命令,也没去拦。就这样,祝弃夭畅通无阻的离开了春来院。翌日,奚屿叫醒了醉到不知何日的阮逍。外面站了个前来禀报消息的天阁影卫。阮逍满身酒气,奚屿给人递了一枚解酒药。阮逍接过,吃下了。他拧了拧眉心,摆手让外面的人进来。那天阁影卫说抓到阮洪业了,与其说是抓到,不如说是对方自己出现了。阮逍闻声,面容一寸寸冷下来。阮洪业被五花大绑的扔在了地上。他头发枯槁,胡子没有打理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破了许多处,瞧起来很像个乞丐。阮逍笑了笑,讥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