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死了,少主应会有那么一点伤心吧?祝弃夭默了默。但不要伤心太久……少主会遇见比他更好的人的。要有一个,比他好看,比他乖,比他忠诚,在少主面前,没有秘密的人,和少主永远在一起。祝弃夭这般想着,他失力的闭上了眼睛。毒素发作,他的血液似乎在一点点凝固,瘦弱的身子没了一丝温度。山洞里面没有点燃火堆,冬末的季节林子里很冷,水汽也很重。祝弃夭就那么抱着白玉佩歪着脑袋沉沉睡去了。在睡梦中,陷入了昏迷。但祝弃夭做了个美梦。梦里面,少主来寻他了。还说要自己陪他一辈子。少主说喜欢他……祝弃夭骤然清醒了。这梦太假了。少主怎么可能喜欢他呢?不会的……渐渐的,梦境轰然崩塌,祝弃夭手中的白玉佩没了气力托住,掉在了地上,摔裂了一道痕迹。祝弃夭手臂落在地上,双眸合上了,唇边血迹干涸,发白的面色难看至极。整个人气息低微到几近于无。阮逍疯了一般在林子里找人,衣衫未换,发丝未整,满眼都是急切,都急出了红血丝。他甚至都不生气了。他只求尽快找到人。阮逍立在偌大的林子里面,天旋地转的。心里面一遍遍的乞求,祝弃夭一定要活着,千万不能有事。阮逍在林子里面呼喊着,声音里不可抑制的多了恐慌。他害怕祝弃夭就那么死了。他自责,为什么不多给祝弃夭一点时间?为什么要疑心祝弃夭?若不是他先不信任祝弃夭,又怎么会对他的话产生怀疑?还用酷刑去折磨人……阮逍笑容苍凉,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个混蛋!以命相护还不够,还要祝弃夭怎么去证明他的忠诚?阮逍浑身失力,嗓子也喊哑了,他手撑在树上支着身体。一双眼睛慌急的通红。他在心里面道了无数次的歉,责骂了自己无数次,可还是换不回祝弃夭。天空阴沉下来,乌云集聚而来,一阵惊雷响起,落了雨。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很快就将人淋成了落汤鸡。阮逍全身湿透,光线昏暗,找人就更加艰难了。他踩着泥泞的雨水,一步步往前走。祝弃夭为什么要跑走?是讨厌他了吗?阮逍找不到人,满心都是绝望。不知道在林子里又转了多久,阮逍整个人都湿透了,冷的直打颤时。路过一处低洼的石洞里,他心念一动,忽然停住了脚步。他的心脏猛然间急切怦跳起来。阮逍双眸发红,模样惨然,他转过身,鬼使神差的走过去。那是个下坡路,很滑,雨水很多,阮逍站不稳,整个人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身上的衣服沾染了泥灰,他却不管。下了坡,他在山洞口看到了那个被雨水浇透的人。祝弃夭双眸紧闭,面颊没有一丝血色。阮逍却觉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的快要裂开。“祝弃夭!”他连忙爬起来,手上沾染的尽是湿泥巴,他跑过去,两指探在祝弃夭鼻间。祝弃夭面色太白了,他怕人死了。轻轻一探,没有呼吸。阮逍的心凉了半截,他用了力,一手捏在人腕子上,一手抵在脖颈间,才找到了一丝微弱到没有的脉象。他摸出衣襟里的药瓶,倒出几颗药喂给了祝弃夭。可祝弃夭已经命悬一线,没有气力去吞咽。阮逍便跪着,捧着祝弃夭的面颊,嘴对嘴的让人将药吞服下去。那是保命的药。见人喉结滚动,药被咽了下去。阮逍仿佛是没有水的鱼,在渴死之前,天上落了雨,总算能呼吸了。阮逍将外衣脱下来裹住祝弃夭的身体,抄起人的腿就要将人抱走。垂眼间看到那地上的白玉佩。阮逍动作微顿,但很快恢复正常,捡起来放在了祝弃夭身上。他抱着人,步伐稳健飞快,生怕迟了一息,就错过了救祝弃夭的时机。春来院。丫鬟们跑进跑出。祝弃夭湿透的外衣被脱掉扔在地上。他身体已经冷透了,奚屿便让阮逍脱去衣服在榻上抱着人,用体温去暖。奚屿吩咐人将煮好的汤药端来,给人喂药。一碗接着一碗。喝了药没多久,祝弃夭的脉象实了一些。房间里很暖和,阮逍裹着被子,怀里抱着一丝不挂的祝弃夭。祝弃夭面色发白,双眼紧闭靠在阮逍身上。奚屿来回忙活,配药,命人熬药,过了一会儿他让阮逍扶着祝弃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