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白莹珠就起了。
她先到院里把晾着的鱼翻了一遍,又进厨房烧了水。
芜鸿远起来时,吴曲凤已经把早饭摆上了桌。
一碗粥,几样小菜,还有昨天剩的鱼。
“吃完再去。”吴曲凤道。
芜鸿远应了一声,坐下吃了。
白莹珠吃得快,三两口就完了,背着竹篓在院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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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小院,两人往后山走。
山路窄,两边是枯了的野草。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头一片坡地,红彤彤的,全是野山楂。
一簇一簇,挂满了枝头。
白莹珠把竹篓放在地上,先走过去,抬手摘了一颗,尝了尝。
“味道尚可。”
她回头招呼芜鸿远:
“这棵多。”
芜鸿远走过去,学着她的样子摘。
山楂小,枝上有刺。他摘得慢,白莹珠手快,一会儿就装了小半篓。
“你摘的时候,别捏太紧。”白莹珠道,“挑红透的,青的还涩。”
芜鸿远“嗯”了一声。
不一会,两人就捡了满满一筐。
太阳升上来,照在坡上的山楂上,红得发亮。
白莹珠把竹筐往肩上一背,拍了拍手上的灰。
“够了,回吧。”
芜鸿远伸手:
“我来背。”
白莹珠看了他一眼,把筐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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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顺着坡往下走。
走了没多远,就听见溪水叮咚。
坡下有一道溪,水不深,顺着石头往下淌,声音清清脆脆。
溪边长着几丛木芙蓉。
正是开花的时候,硕大的花朵半白半粉,一朵挨着一朵,压得枝条都弯了些。
有几片火红的枫叶,被风从坡上带下来,轻轻落在花瓣上。
红托着白粉,格外好看。
芜鸿远背着竹筐,脚步慢下来。
他看了一会儿。
白莹珠走在前头,回头见他没跟上来,也停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