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美冥从派系的裂缝里攀上去坐到了水影的位子上,终结了血雾,但血雾里的拥护者没有全部死掉。也许此刻袭击者背后的人正坐在某间暗室里双手交叉,祈祷你一发求道玉直接把照美冥炸死。然后他就可以在废墟还冒着烟的时候冲出来高喊“村不可一日无影”,踏着照美冥的血迹走上那把椅子。
在他们眼里,你只是一个力量容器。本体是个被世界上最强大的医疗忍者纲手盖过章脑子有问题的神经病,只是恰好走狗屎运被瞎了眼的神树选中了。你没有政治头脑,没有战略判断其他人只能忍辱负重地哄着你,不然你受了任何刺激就会本能地暴走释放出毁灭性的力量,像历史书上那些被戳了一棍子千年杀的尾兽。
也许在今天之前照美冥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但你没有发射。
照美冥看着你,表情里有一种你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
你对她说过很多甜言蜜语,花哨轻浮的漂亮话。但那些话没有一句让你真正靠近过她。这是你认识照美冥以来,离她最近的一次。
但你顾不上了。
宇智波鼬的右手在桌面上摸索。
这个词不应该出现在宇智波鼬的行为描述里,正常状态下的他做任何事情都是恰到好处且尽在掌控的。
他的指尖碰到桌沿,滑了一下没有抓住,又伸手摸桌面上一只倒扣的茶杯底部,手指弯曲收紧,又在桌子与釉面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后受惊似地松手。冷汗从他的发际线开始渗出来,顺着鬓角往下淌,在下颌线的位置汇聚成一条细流,滴在他黑色立领外套的领口上。
他的眼睛看起来已经失去了焦点。
写轮眼的猩红仍然没有褪去,万花筒还在旋转,但瞳孔缩到极限之后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扩张和收缩。他的视线方向是朝着你的,但你不确定他现在看到的是人形还是一片被过载信号搅成碎片的光斑。
他快要站不住了。靠在桌子上的那只手臂在发抖,身体一点一点往下沉。
你转头看向照美冥,你们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你对她点了一下头。
我相信你。
你相信她能处理宴会厅里的后续。控制袭击者,封锁现场的封锁,安抚在场人员,以及对这次事件背后政治动机的追查。从你认识照美冥到现在,你第一次在“相信您一定会接受我的求婚”之外的语境下对她表达了信任。
最后低头看了一眼你的鱼尾裙后,你双手攥住大腿位置的裙摆,手指收紧。面料立刻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撕裂声。酒红色的绸缎从右侧大腿的位置被撕出一直延伸到大腿中段的裂口。你的右腿从那个裂口里解放出来,膝盖终于可以弯曲了。
你站起来一把将鼬拉进怀里。
他的身体在你碰到他的瞬间脊柱绷直成完全没有弧度的直线。他的触觉阈值已经崩塌了,你的手臂环上他身体的那一刻皮肤接收到是大片未经预警的触觉冲击。
照美冥朝长十郎的方向做了一个简短的手势,他立刻从防御阵型中脱离出来,快步跑到宴会厅侧面的一扇小门前推开,示意你过去。
鼬的脚还在地面,但他的重心有超过一半压在你的身上。他在试图自己走路,但的腿不太听使唤。他的冷汗已经透过衣料渗到了你的手臂上,指尖触碰到你时让你联想起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冰冷石头。
经过长十郎身边的时候,长十郎的目光精准地避开了你和鼬所有肢体接触区域,他退到房间外迅速把门关上了。
他守在外面,你能听到他的后背靠在门板上的那一声轻微的闷响。
房间陷入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