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认真,像极了昨晚。安陶面色一僵,捏着那毛巾把冰块放到他手上:“那个……要不还是你自己来吧?我控制不好力气。”“是你干的,你得负责。”梅傲雪依然直视着他。“……”安陶把毛巾往桌上一扔,“你别得寸进尺。”“好吧。”梅傲雪直起身,“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安陶此时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但又怕这人问出什么奇怪的问题,于是他沉默片刻,咬牙道:“跟合作有关的问题可以,其他的就别问了。”“好。”梅傲雪点头,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这感觉对安陶而言有些陌生。因为一般来说,这种问题都是他来问梅傲雪。“呃……”他挠了挠头,“让我直播可以,但是——”“我问的是——”梅傲雪打断他,镜片后的琥珀色眼眸深邃。“你和我,接下来该怎么办?”不破不立安陶猛地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你、你什么意思……?”“安陶。”梅傲雪站起身,“我喜欢你。你打算怎么办?”安陶一听到那四个字就头疼,抬眼瞪着向自己逼近的梅傲雪,捂着脑袋边后退边道:“我不知道!你别问了行吗?也、也别再说那些话了……真的很烦!”“你再退,就要退进我的房间了。”梅傲雪脚步不停。“那你倒是别过来啊!”安陶回头扫一眼,往旁边移了两步,背抵在墙上,“……你有完没完?”“我只想知道,”梅傲雪在他面前站定,“你是怎么想的?”安陶皱起眉,扭开脸不看他:“你别逼我了行吗?”“否则呢?”梅傲雪凑近,眼神中带着一丝陌生的残酷,“你还要再打我一拳吗?”安陶不自觉地瑟缩一下,随即又强硬地昂起头,往他肩上推了一把:“滚。”梅傲雪沉默着再次向前,两人的拖鞋前沿抵在一起。这距离实在太近,安陶避无可避,只好捂着嘴推开梅傲雪,往旁边挪了几步,退到了餐桌旁。“我会尽快搬出去。”他一手撑在椅背上,一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我这几天就去找房子,最迟下个星期搬走。”“……”梅傲雪推了下眼镜,双臂环胸,问道:“你租过房吗?你知道该去哪里租房吗?市面上的房租价格你了解吗?”“你什么意思?”安陶的手指攥紧,“我知不知道都不关你的事!……我马上就会搬走,这些都跟你没关系。”“那工作室呢?跟观止的合作呢?”梅傲雪继续追问,“你的歌不想重做了吗?音乐人也不想当了?”一连串问题砸下,安陶眉头皱起,终于反应过来——“你觉得我离了你,这些事就干不了了?”梅傲雪不置可否。“你、你这人也太自大了吧!”安陶一时气结,用力推了下椅子,椅腿跟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既然如此我们就散伙好了……反正我也不想和你待在一起,跟观止的合作我自己也能行。”“我有必要提醒你,你签过的每份合同都具有法律效力。工作室已经成立,资金已经投入,不是你说散就能散的。”梅傲雪顿了顿,“况且自己单干,财税方面你知道怎么处理吗?跟别人合作,分成怎么谈、条件怎么提,这些你都会吗?”安陶闻言一愣,撇了下嘴,不服气道:“我可以学。”“其实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梅傲雪上前一步,直视着那双强装镇定的乌黑杏眼,“我们可以制定一份合作协议——我帮你处理所有的事,你继续住在这里,专心做音乐,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安陶抿唇:“……条件呢?”“第一,”梅傲雪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我要追你。你可以不接受,但不许躲着我。”“你——”安陶喉头一紧,“你能不能别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直的啊!”梅傲雪没理会,继续道:“第二,我们晚上要睡在同一张床上,睡我的房间。”“你有毛病吧?我都说了我——”“第三,”琥珀色眼眸闪烁着兴奋的光,“睡前接吻,每天都要。”安陶瞳孔猛地收缩,昨晚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对方唇舌的湿热触感一股脑闯入脑海。“变态!”他嘶声大骂,呼吸急促,脸色一瞬间又红又白,“想碰我?你做梦去吧!”梅傲雪喉头一动,镜片之下,紧绷的脸显得有些冷漠。“疯子……”安陶用力擦着嘴冲进房间,“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答应!”吼完这一句,他狠狠甩上房门,落锁的声音即刻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