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数学开始吧,”安景辞在他旁边坐下,“你三角函数的基础比较薄弱,我们先从这里入手。”
补习的时间过得很快。
安景辞讲课的方式一如既往地清晰高效,沐知年也学得很投入。偶尔遇到听不懂的地方,他会皱着眉头反复追问,直到彻底弄懂为止。
安景辞很有耐心,从不嫌他烦。
有时候学累了,两个人会下楼去院子里坐一会儿。安景辞会泡两杯茶,或者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冰镇椰奶——他特意为沐知年准备的。
“你冰箱里怎么全是椰奶?”沐知年第一次打开安景辞家的冰箱时,惊讶地发现冷藏格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瓶椰奶。
“因为某人喜欢喝。”安景辞靠在厨房的门框上,说得云淡风轻。
沐知年关上冰箱门,没有接话。
但他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热。
七月中旬,南阳迎来了一波高温天气。
连续好几天,气温都飙到了三十八九度,空气像是被点燃了一样,连呼吸都带着灼热感。
沐知年怕热,这是安景辞在这个夏天发现的又一个重要情报。
证据如下:第一,沐知年一到室外就开始流汗,额前的碎发会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第二,他喝椰奶的速度比冬天快了至少一倍;第三,他在安景辞家补习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往空调出风口的方向挪椅子。
“你就不能坐过来一点吗?”安景辞看着几乎要把椅子挪到空调下面的沐知年,无奈地说。
“这边凉快。”
“但你离我太远了,不方便讲题。”
“你将就一下。”
“要不我把空调温度调低一点?”
“不要,那样浪费电。”
安景辞叹了口气,站起来,把自己的椅子搬到了沐知年旁边。
“你干嘛?”
“你不愿意过来,那我就过去。”
沐知年看着他,又看了看两个人之间缩短到不足半米的距离,没有说话。
但他也没有再挪椅子了。
那天下午讲的是物理的力学部分。安景辞在草稿纸上画受力分析图的时候,沐知年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他的左手手腕。
那根红绳手链还在。
经过半年的佩戴,红绳的颜色稍微褪了一些,边缘也有些起毛了,但它依然好好地系在安景辞的手腕上。
沐知年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
七月底的一天,沐知年在安景辞家补习的时候,接到了江予舟的电话。
“沐知年!明天出来玩!”
“又去哪?”
“水上乐园!这么热的天,当然要去玩水啊!”
“都有谁?”
“我、季云舒、你,还有安景辞!就咱们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