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21 真如海（第2页）

洪攸瞬间僵住了。

他认得这个声音。

韩永悠从驿站门口缓步走出来。

他今日没有穿藩王的冕服，只着一件月白色的暗纹常服，腰间系着玄色革带，身量比洪攸记忆中更高了些。

他的袖口沾了些墨渍，右手的中指骨节上还残着一星朱砂。

仿佛重雪深埋。

滔天的恨意在心头翻涌，比初见观宁时更甚，洪攸险些要按捺不住杀意。腰侧的佩刀硌着他的皮肉，仿佛在催促着他拔刀索仇。

洪攸一瞬间本能地想往后退，然后他硬生生刹住了自己的脚。

现在洪攸后退一步，杜衡不在场，韩永悠就会是唯一能在此处放话的人。

他若是退了，就可是冒犯藩王威严的事，韩永悠估计巴不得借此欺负他一下。

刺杀藩王的罪名，他此时还当不起。

洪攸前世孤零零地死去，因此，他也绝对不会让韩永悠死的这么轻松，更不会让他在众人的簇拥中被一刀毙命，那样太便宜他了。

“草民洪攸，拜见殿下。”洪攸单膝跪下，微微低头，掩去面上神色。

一只手扶住了他的手臂。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洪攸只觉得反胃，怎么好意思同他拉拉扯扯？

韩永悠没有让他真的跪下去，但也没有马上放手。

他的手指随意扣在洪攸手臂上，隔着衣料，洪攸能感觉到对方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

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茧，与洪攸手上那些握刀挽弓磨出来的不是一种东西。

“小攸，”韩永悠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我之间，何必如此生分。”

他上下打量着洪攸，片刻又扬眉笑了，“我赠给你的玉佩…怎的没随身带着？”

“…当初你不是…喜欢的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