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川国际高中前些年因为阶级对立冲突、教育资源垄断的事情频频爆发舆论危机。会长在媒体的强压之下颁布新的入学申请条例,允许家境贫困但成绩优秀的学生入学,还提出了减免学费和奖学金制度。另外考虑到校服昂贵,春季校服、夏季校服、冬季校服和运动服,每套都要一百五十万韩元。社会关怀生的经济情况无法负担,学校特别为他们定制了款式不一样的校服,比起普通学生的赭红色、社会关怀生的衣服是耐脏的灰黑色,做工没那么精细,布料也没那么柔软。这些做法让媒体们一改对新川国际高中的指责,大肆夸赞起来。但一向自视甚高的财阀子女怎么会看得惯低阶层的人和他们在同一所学校享受和他们同等的教育资源,就连呼吸都觉得空气里有穷酸气。因为校服不同大家很好区分,近些年霸凌事件也频发,家委会和反校园暴力委员会对此视而不见,为他们大开后门。眼镜男刚被林宥要求让位,就离他们远了些站着等。但上课时间快到了,却见林宥还没有挪位置的打算,他才忍不住出声提醒。但不巧,林宥刚开学正愁无聊呢。他手撑在李择宪桌子上托腮,语气带着玩笑,“学委,我早上来的时候没有吃早餐,低血糖站不起来了,要不你去买点吃的给我吧?”眼镜男身子一僵,虽然林宥是询问的口气,但他知道这实质上是命令,刚过了三个月休息的时间,让他差点忘了林宥的可怕之处。林宥开口,哪怕快上课了他也得去买,眼镜男小心翼翼地露出抹讨好的笑容,“那你要吃什么?我现在去。”林宥故作思考,他扭头去问李择宪,“有什么想吃的?我请客。”李择宪没心情,也懒得为难人,他看向窗外的樱花,语气平淡,“维他命水。”林宥又问了问其他人,“你们呢?”他的跟班们嬉嬉笑笑说了一堆东西,一个人要拎回来估计会很吃力。“我们学委成绩这么好,应该听一遍就记住了吧?”林宥状似关心地问道。眼镜男唯唯诺诺点头。林宥笑了笑,从钱夹里抽出几张面额一千的韩元递给他。对方刚要伸手接过,钞票就林宥轻飘飘地丢在地上,“剩下的不用找了。”但眼镜男不敢面露异样,他连忙弯腰捡起,快步离开了教室。从教室到生活超市有一段距离,如果跑快点的话,说不准可以不用迟到。但天不遂人愿,超市里的人很多,他紧赶慢赶,铃声也响了。辅导员进班,简单说了一下这学期的安排,眼镜男也在这时回到教室,他手上还拎着一大袋零食。站在讲台上的辅导员看了一眼他身上灰黑色的制服,眼里流露出丝丝不耐烦,换做财阀子女他不会过多为难就让人进去了,可偏偏是社会关怀生。“开学:比赛下午的课程一结束,李择宪没多耽搁就离开了教室,甚至林宥问他晚上要不要去喝酒也没听到。酒店离新川国际并不远,开车15分钟的工夫就到了。酒店前台被常务特意嘱咐过,所以认得李择宪,见人来了,连忙打电话给常务告知情况。好不容易送走的瘟神又来酒店了,常务吓得半死,以为李择宪是因为他向会长告状,专门上门来收拾他的。然而跟他想的不一样,李择宪不是来找茬的,而是来问徐稚爱的事情,常务想到什么,转头去问起前台,“徐小姐是不是今天退房了?”前台连忙打开电脑查了一下记录,仔细确认过后才朝常务点了点头,“是的。”退房了,听到这个消息李择宪不由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