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择宪忍俊不禁,觉得徐稚爱刚刚很像生气的猫,惹她不高兴就一爪子打过去,而后又装作无事发生。一节课后很快到了饭点。徐稚爱和车春爱两人打好饭后找了个中间的位置落座,因为穿着颜色不同的制服加上徐稚爱惊艳的脸和出众的气质,许多社会关怀生频频望向她们。车春爱很不自在,她纠结了一番,小声提议道,“稚爱,要不我们去二楼吃吧?”虽然她去二楼也很突兀,但是那些财阀子女性格冷漠,不会过分关注她。而现在周围人时不时投向这边的视线已经让她如坐针毡了,但稚爱一点不适应的样子都没有,果然是饱受瞩目、年仅19就获得锦标赛冠军的新一代网球天才少女吗?因为想要了解徐稚爱,车春爱刚刚还特地搜了一下她在网络上的公开资料,内心十分中二地把粉丝应援词在心里过了一遍。徐稚爱不知道车春爱内心戏这么丰富,听到她提议去二楼还很疑惑,“一楼饭不好吃吗?我看着还好啊。”她说完还塞了一口豆芽嚼了嚼。车春爱犹豫,“稚爱同学。”“嗯?”“难道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吗?”徐稚爱眨眨眼,“莫?”车春爱和她对视了好一会,只看到徐稚爱浅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她放弃了,长叹一口气,“没事,吃饭吧。”如果李择宪在的话会对这个情景感觉到很熟悉,然而他听不到两人的谈话,而是在三楼观察。林宥买了两杯冰美式,递给靠在中间栏杆向下看的李择宪,林宥顺着他的视线向下看去,眉头不自觉皱起来,“徐稚爱为什么在一楼?”“新认识了一个社会关怀生。”李择宪接过咖啡,“车春爱,我们班的,你有印象吗?”李择宪平时不是上课睡觉,就是低头玩手机,当然不会记得班上有谁。林宥却若有所思道,“没什么印象,只知道郑瑞儿那群人最近一直在拿她打发时间。”说来也好笑,他对车春爱有印象还是因为徐稚爱。郑瑞儿有次在班上往车春爱头上浇水,因为她没有穿外套只有衬衫,内衣的颜色显露了出来。男生吹口哨起哄,他转头看热闹,却失神了一瞬间。因为车春爱和徐稚爱一样留着短头发,她低着头的样子莫名很像她。但说到“像”这件事,林宥又后知后觉想到之前那个舞女。对方当时戴着浅蓝色美瞳,跟徐稚爱的眼睛也有三分相似。虽然不知道李择宪那时态度转变得这么快是不是这个原因,但林宥总觉得八九不离十。“你说她是不是想着接近稚爱,稚爱能保护她?”李择宪沉思,但他等了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侧头一看结果发现林宥在发呆,他皱皱眉,“想什么呢?”林宥回过神,不自在地掩饰了一下,“我在想下下周你生日要送什么礼物。”李择宪漫不经心,“你去年送的手表,今年也送手表就好。”他对生日礼物并没有什么多大的期待和要求,而且每年的东西基本没拆就直接让佣人放进储物间了。有指定的那就好说了,无非是挑个贵点的,知道是李择宪生日他父亲也会给他报销,林宥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周六晚上你来吗?”“嗯。”听到李择宪应邀,林宥这才高兴起来,因为前面闹了些不愉快,虽然李择宪后面没再计较了,但林宥还是想着做些什么修复一下他们两个人的塑料兄弟友谊。他跟李择宪碰杯,笑道,“那说好了,周六见。”:积木到了周六晚上,李择宪才知道林宥说的好玩的地方是地下黑拳。在外面看平平无奇,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从狭窄的通道下到地下二层才豁然开朗。烟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圆形铁笼占据地下室中央,边缘流淌着暗红血渍,在顶灯下泛着诡异的光。与之割裂的是,观众席模仿欧式音乐厅的装修风格,雕花墙装饰着延伸出来的小阳台,一些西装革履的男人点着香烟,饶有趣味地看着下方。笼中两名拳击手正扭打作一团,其中一人眉骨开裂,暗红血珠顺着脸颊滴落在布满伤痕的胸膛。他喘着粗气,血模糊了他的眼睫毛,让他睁不开眼睛。另一个拳击手也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正用缠满绷带的拳头猛击他的太阳穴,碰撞声混着闷哼在空气中炸开。坐在下面看台的观众挥舞着手里的钞票为他助威呐喊,还有人因为押错宝满脸愤怒,“恶虎,反击啊!捶他胸口!西八,没用的东西!”李择宪见此情形扬了扬眉梢,没有放下捂住口鼻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