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学他说话,口齿不清地说道,“打车吗?”“她是……”“这我女儿,太小了,家里没人照顾,我只能带着她一起。”他有点局促,“不好意思啊,你们介意的话我就先走了。”“等一下。”这么晚还带着孩子在外面跑出租,真不容易,车春爱叫住了他,“稚爱,我们就坐这辆吧。”徐稚爱看了车内情况一眼,点了点头。两人坐上后座,“大叔,我们去斗实。”“好。”车内布置得很温馨,许多地方都被小孩贴了贴纸,驾驶座前面摆着一张全家福,还放了很多小孩的玩具。中间贴着塑料隔膜,把前后座隔开了。车春爱有些好奇,“大叔,这个隔膜是干什么的?”“哦,我疫情期间自己改装的,怕被客人传染。后面结束了也没拆,因为天天接触太多人,小孩子抵抗力差,我又必须带着她。”车春爱恍然大悟点点头,又问道,“那孩子妈妈呢?您怎么一个人带她?”司机难为情笑笑,“孩子她母亲生病住院了,我也是没办法。”“啊……抱歉啊。”车春爱语气很愧疚,解释起来,“我刚刚犹豫不是因为您带小孩,是因为最近的传闻。”司机很无奈,“我也听说了,因为那件事我们出租车的生意受了很大影响,真希望快点把犯人抓到。”车春爱附和,“是啊,不然出门总是惴惴不安的。”她和司机聊着天,徐稚爱一直没说话,她看着车窗外,手机上开着导航,指尖不紧不慢敲着手机壳外端。前面的车速度慢了下来,司机抬头往前张望一番,“哦,是交警查酒驾的。”穿着荧光黄制服的交警抬手指挥车子往前行驶,终于轮到她们这辆车,司机把车窗降了下来。那交警弯下腰往里看了一眼,目光划过车春爱和徐稚爱,又扫了一眼副驾驶的小孩,最后定在司机身上,“您好,驾驶证出示一下。”司机递过去,交警打开证件扫了一眼,递出去检测仪,“吹。”警示灯没有亮起,驾驶座的小女孩笑呵呵和交警打招呼,“警察哥哥。”交警朝她笑笑,把证件还给司机,“可以了。”出租车继续行驶,车内安静下来,只有小女孩玩洋娃娃发出的笑声,她抓住芭比娃娃的头发,上下甩了甩,“妈妈,妈妈。”“甩头发,甩头发。”司机没理她,自顾自地开车。后座的车春爱和徐稚爱已经昏过去了,空调被改装,前面按下按钮便会释放可以致使人昏迷的气体,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出租车司机又按了个按钮,外面的车牌翻转了一下,变成另外一个车牌号。他一直开一直开,人烟渐渐稀少,最后停在一个荒山脚下。司机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一个榔头,东西被他改装过,前面磨得很尖。他打开后座门,目光在车春爱和徐稚爱身上来回巡视,像在挑选商品,最后选择把离他最近的徐稚爱拽了出来。周围很安静,只有虫鸣声,甚至漆黑到只有前车灯这唯一的光源。司机把人扛到远处,弯下腰放在枯草地上。他上下扫视徐稚爱一眼,在她的脸和身材上流连。这个长相很普通,放在人群中完全不会被别人注意到的男人,露出了人类俯瞰蚂蚁的轻蔑。榔头被丢在地上,他蹲了下来,凑近徐稚爱轻轻嗅了嗅,随后闭眼深呼吸。有人轻笑出声,他猛地睁开眼,和本应该昏迷不醒的徐稚爱对上视线。还没反应过来,下巴一阵剧痛,司机踉跄后退几步,只见徐稚爱拿起旁边的榔头慢慢站了起来,甚至还有闲心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你知道吗?你有口臭。”司机不敢置信,“贱人,你装昏迷?!”“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出了那种事情春爱还会相信你上了出租车,谁能想到杀人犯会带着他的小孩作案。”徐稚爱走近他,“利用孩子让人放松警惕,又在聊天中装出一副爱家顾家的好男人形象,我是不是应该夸你聪明呢?”——“诶?真的假的,车春爱失踪了?”郑瑞儿放完暑假回来,皮肤白了一个度,她欣赏着自己刚做的美甲,结果同伴在这时候告诉她这个惊天大消息。“是啊,我刚刚看她父母过来学校申请休学,说是失踪半个月了,还没找到人呢。”“咦,怕不是已经死了吧。”有男生在胸前恶俗比了个手势,笑了起来,“很有可能,而且她身材还挺好的,多半还是先奸后杀。”“你真搞笑,不过她死了我找谁打发时间啊。”郑瑞儿坐在桌上翘着二郎腿晃了晃,无聊四处张望时迎面对上徐恩善看过来的视线,她慢慢笑了起来,“啊……我忘了,我们班里还有春爱的好朋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