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任珉一开始还挺担心徐稚爱会吃不习惯的,但闻言也放松了不少,“你喜欢的话我妈说可以再多做点寄给你。”徐稚爱摆手拒绝了,“还没吃完呢,伯母做这些也很麻烦,已经够了。”“没事,反正你想吃就说。”“好。”任珉为了圆谎也随意挑了一个饮料,等结账的时候顺便给徐稚爱的也结了,随口问道,“不过李择宪怎么没陪着你?”徐稚爱的语气不咸不淡,“睡觉。”任珉整理了一下措辞,“感觉你最近很累。”一种疲倦感,笑起来也并不是很开心,跟他打完三份兼职回到出租屋时的状态一模一样,当然她不可能是因为工作,所以多半是心里有事。徐稚爱意外,“啊?有吗?”“有的,因为林宥吗?”想想时间节点就是在林宥去世后不久,徐稚爱不明白他的真实为人,如果往日关系很好的朋友突然离开人世,她变成这样也能理解。她迟疑,“也有一些原因吧……”任珉想了想,“虽然背后说人坏话不太好。但徐稚爱,我还是想告诉你,你男朋友李择宪还有林宥,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徐稚爱缓缓皱起了眉头。其实坦白这件事,任珉也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准备。毕竟稍有不慎就会面临李择宪的疯狂报复,但看徐稚爱总是一无所知的那副样子,任珉有种变成旁观者的愧疚感,对方帮了他这么多,是个善良的人,她没必要陷进名为李择宪的深渊里。所以任珉还是跟她直说了,“整个新川国际如果比喻成种姓制度,李择宪和林宥就是婆罗门,凌驾于我们这些连首陀罗都算不上的达利特社会关怀生之上。除了日常的言语凌辱,李择宪和林宥还经常会把人带去网球场馆殴打。你现在坐的是我之前的位置,我上学期之所以请假了一个月,是因为李择宪用网球打得我身上全是淤青,有些部位特别严重到现在还能看到痕迹。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看。”徐稚爱难以置信,“用网球打人?”任珉想到她网球运动员的身份,自己一直热爱的运动结果被人当做校园霸凌的武器,而且这个人还是她男朋友,徐稚爱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但是没办法,总要面对,“是的……”徐稚爱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向任珉解释起自己的反常,“其实我这些天心情不好,是因为从林宥母亲口中得知,李择宪在林宥死前殴打过他,导致林宥受伤了没有力气支撑住身子,所以才从天台滑落的。”她很难过,“听到的时候我难以相信,没想到他是这种人。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怎么开口提分手,听到你这么说,更坚定了我的想法。”任珉不会安慰人,对这种情况也手足无措,“你打算怎么做?”两人出超市门,冷风吹来,徐稚爱把大衣重新穿上,她收起了刚刚脸上的悲伤,郑重道,“我会和我父母商量转学的事情,可以的话这个学期结束就走。”她看向任珉,“另外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我知道你的为难,所以我不会让他知道是你跟我说的。她点点头,“任珉,再见。”他迟疑,“再见。”徐稚爱拿着那两瓶牛奶离开了,朴东镇从超市的货架旁边拿着三明治走出。隔着玻璃门,他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任珉,又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徐稚爱,表情变得若有所思起来。:初雪“祝您幸福。”便利店的欢迎声响起,任珉抬眼,见徐恩善喘着气跑进来,便从收银台里面站起,把身上穿着的马甲脱下递给她,“喏。”老板有点抠门,所以兼职生的绿马甲都是共用的,但好在两人都是爱干净的人。徐恩善手撑在收银台努力平复呼吸,摆摆手解释道,“补习的那个学生拉着我问了些问题,交接晚班我应该提前5分钟来的,不好意思。”任珉低头收拾桌上的习题,“没关系,我也刚好写完。”然而刚刚敞开页面的是单词书,他把柜台的一个三角饭团递给她,随口说道,“店长让我给你的,临期了。”“哇,谢谢你们,好感动。”两人换班,徐恩善拍了拍脸颊努力清醒了一下自己,任珉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提出自己疑惑很久的问题,“不过以你目前的学历能教学生吗?还是教的学前班?”徐恩善朝他挥拳,任珉推推眼镜笑笑离开了。椅子是可以旋转的,等人走后,徐恩善颇为自在地坐下拿起刚刚任珉给她的饭团,边转圈边查看赏味期,又突然用脚刹住,她纳闷地皱起眉头,“什么嘛,明明不是临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