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刚刚看了这么久就是想玩,还不承认。他手搭在桌上,侧头看着她堆雪人。刚下的雪很松软还有粘性,慢慢在地上可以越滚越大。徐稚爱没戴手套,手掌被冻得通红,到了后面都没知觉了。她重新堆了一个雪人放在刚刚戴红围巾雪人的旁边,还用食指画了个表情。歪头观察一番,感觉太单调,她又摘下了头上戴着的毛线帽,给新出炉的雪人戴上了,这样看顺眼了不少。身后传来不连贯的脚步声,李择宪走了出来,他有些忐忑,“咖啡店的店员说有拍立得可以给我们拍,我买了两张照片。”店员人已经拿着拍立得相机跟着出来了,还笑着说了些祝福的话。徐稚爱不说话,李择宪怕她拒绝,略显忐忑地走过来坐在了她旁边,两人用身后的雪人做背景。“看镜头。”“三,二,一。”店员把拍好的两张相纸都给了李择宪,让他放在怀里稍微捂着。因为相纸里面装着显影药水,需要一定温度才能成像。李择宪踉跄着步伐跟徐稚爱走到了咖啡店后面的观景台。但她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郑重道,“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李择宪垂眸,“你还是打算离开首尔吗?”然而徐稚爱半天都没有回复,他奇怪抬头,却发现她皱眉看了看四周,迟疑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地板在动?”不等李择宪回答,一阵剧烈的晃动突然从地底传来,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意识到了什么。地震了。:梦境“危险预警!危险预警!”雪场突然响起急促的播报声,“札幌市发生43级强震,所有人员立即撤离至开阔地带,切勿停留!”在自然灾害前,人类的力量是很渺小的。开始先是上下移,然后是左右移,几乎要把人甩出去的力度。李择宪脚还受伤着,他一时没站稳摔倒在地,还好周围很空旷,没有东西掉下来。徐稚爱扶着栏杆,短暂的3分钟却过得格外漫长,突然又停了下来。他强撑着站起身,“结束了吗?”徐稚爱面色凝重,“不……”眼前的山抖了抖肩膀,肆意地把身上的积雪通通抖落,雪越积越多,最后叠加到4米高,像海浪一样席卷下来。徐稚爱先反应过来,她拽住李择宪的手,“雪崩了,快跑!”然而李择宪脚还痛着,走路都困难,被她拽着走了几步,又停下了,他推了推她,催促道,“稚爱,你跑吧,我跑不动,只会拖累你。”徐稚爱看了一眼逐渐靠近的雪浪,蹲下,“你上来。”“啊?”没管李择宪的震惊,徐稚爱把他背起。现在躲也躲不到哪里去,只能先找个建筑物扛住滚滚而下的积雪,不然被埋下去,很快就会因为胸腔受到的压力窒息而死。李择宪把拍立得照片匆匆塞进胸口,感受到徐稚爱的步伐有些吃力,“你要不还是把我放下吧。”“你能不能闭嘴?”李择宪悻悻住口,看着徐稚爱带着他一路往咖啡馆方向移动。身后的声音大的吓人,李择宪回头看了一眼,雪崩的浪中还混着碎石,像失控的洪流般倾泻而下。脚下的观景台玻璃幕墙“咔嗒”作响,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就连雪道旁的防护栏被连根拔起,顺着斜坡滚向山脚。刚刚还坐着上山的缆车钢缆崩断,随后摔向雪地,发出沉闷的巨响,随后诸多缆车像多米诺骨牌一样齐齐被牵拉而下。原本热闹的雪道瞬间被雪浪覆盖,只余下翻滚的雪雾在空气中弥漫。徐稚爱赶在最后一刻把李择宪背到咖啡屋后,然而积雪量太大,一阵巨响,两人顷刻间还是被掩盖了。徐稚爱只听到了李择宪在耳畔惊恐地呼唤她的名字,然后一时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余震结束,雪雾渐渐散去,曾经热闹的雪场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白色。雪崩留下的疮痍,在冬日的冷光里格外刺眼。李择宪缓缓睁开眼睛,入眼是白茫茫一片的大雪。天空很亮,但却没有太阳让他辨别方向,他环顾四周一圈,离奇地发现没有一个人,李择宪大声呐喊,“稚爱!”声音从远处传来,他向那个方向奔跑,经过路牌,又经过一次路牌,他跑不到尽头。李择宪跑累了,手撑在膝上喘气,觉得自己陷入了某种循环,抬头却发现远处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他疑惑不已,“你是谁?”然而下一秒失去了意识。——新川国际,理事长办公室。林宝兰父亲抬手甩了校长一巴掌,愤怒不已,“疯了吗?!现在才跟我说学生们修学旅行的地方发生了地震!你让我怎么向他们家长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