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后面的门被拉开,是李夫人到了,“久等了吧。”两人转过头纷纷打了招呼,“母亲。”徐稚爱点头,“伯母。”李夫人放下包,在两人对面坐下,她看向徐稚爱,有些疲惫地笑了笑,“我最近忙着择宪的事情,都很久没有坐下来好好吃过饭了。还好稚爱你来了,他也能消停些。”话里带着微妙的讨好感。徐稚爱还没说话,李择明没忍住先开了口,“您再忙也要顾及着自己,有些事让底下人去做就好了。”李夫人摇了摇头,“择宪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有些事我必须亲力亲为。”这么说着,却没发现从见面到现在,她都没有关心过大儿子一句。李择明默默看了他母亲一会,摸着桌上的山水陶瓷杯,不说话了。从小到大都这样,早该习惯的才是。爷爷去世后他从老宅被接回家,和他母亲关系生疏,看着她抱着怀里的弟弟既踌躇又羡慕。母亲想要他和李择宪打好关系,让他端着水果去弟弟房间,李择宪也只是把玩具拢了拢,放在自己身边,恶狠狠盯着他,“这是我房间,我不欢迎你!”李择明只能安慰自己,弟弟只是人小,等长大后就会懂事了。于是他努力学习,主动要求换更好的家教老师,该上的补课院一个也没落下,该获得的荣誉也会拼命得到,学习学到凌晨,咖啡当水去喝。父亲看到他考试成绩后夸赞他,可母亲夸完后没多关注他几分钟,就会被闷闷不乐的李择宪吸引,而后带着他出去玩。李择明上楼,小心翼翼蹲下躲在自己房间的阳台,看着他母亲捂着眼睛,在庭院陪李择宪玩捉迷藏,“藏好了吗?妈妈要找了喔。”李择明也跟着小跑躲进了自己的衣柜里,想要一起参与游戏。他抱着自己蜷缩起来的双腿,忍着闷热数数,“1021…1022…”最终还是佣人开的衣柜门,她一脸诧异,“少爷,你怎么躲在这里。”又用手帕擦着他的脸颊,“都热得满头大汗了。”李择明紧紧盯着她,“母亲呢?”“夫人她带小少爷出去了,没跟你说吗?”出神着,膝上突然多了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李择明怔然回神抬头看过去,是徐稚爱,她收回目光,刚想把手拿开,却被李择明抓住了。李夫人奇怪问道,“择明,我刚刚叫了你好几声,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呢?”李择明面无异色,“我只是有点累。”徐稚爱在桌下挣扎了一番,怕动作太大被坐在对面的李夫人发现,最终还是没有抽出来,任由李择明拉着。好在吃得差不多了,中间徐稚爱和李夫人一直围绕着李择宪聊天,李择明一直沉默着。李夫人想了想,看向李择明,“择明,我和稚爱有话要谈,你先出去等我们。”李择明看了徐稚爱一眼,点点头,“好。”门被李择明关上,李夫人收回目光,连忙伸手拉住了徐稚爱放在桌上的手,“稚爱啊,伯母听说你伤到脑袋后就一直很担心,医生有说什么吗?你的记忆能不能恢复?”徐稚爱迟疑摇了摇头。闻言,李夫人内心暗自松了口气,她继续道,“真是无妄之灾,好端端出来修学旅行,结果还遇上了雪崩。”她庆幸,“但还好,你和择宪都没什么大事,医生说他后面几个月做好康复训练,就能正常行走了。”说了一大堆,见徐稚爱不搭话,李夫人内心暗自着急,她抿抿唇,“嗯……我知道目前择宪对你来说可能就像陌生人一样,但伯母接下来说的话也是没办法,稚爱啊,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徐稚爱静静看着她,“您说。”李夫人叹气,“择宪经过这次事,性格变得有些偏激。你知道的,人经历过重大灾害,总会有那个……叫什么?”她卡壳了一下,努力回忆。“创伤后应激障碍?”她恍然大悟,“对对对,就是这个。”又勉强笑着解释,“你刚进来看到他摔东西,肯定被吓到了吧,但择宪平时不这样的。我说什么他都能听得进去,是个乖孩子。”徐稚爱没反驳,“那是要我帮什么忙呢?”李夫人继续解释,“明天我就打算带择宪回首尔了。医生说,他做康复训练这期间会很痛苦,择宪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我怕他很难坚持下去,但如果稚爱你能陪着他就不一样了。稚爱,虽然你失忆通通忘了,但择宪平日是怎么对你,我都是看在眼里的。他之前没谈过恋爱,你是他第一个女朋友,几乎是掏心掏肺地对你好,还把你带回家介绍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