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被人看到,她还是让李择明进来了。灯被打开,徐稚爱纠结地攥了攥手心,她往前走了几步,又转过头看向李择明,先开口道歉,“抱歉,我没有回信息。”然而李择明摇头,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我想听到的不是这个。”李择明想让她询问,提前回来是不是因为她?想让她提及,刚刚饭桌上说的安老会长的孙女是谁?想听到她说,是金鱼想见我,还是你想见我?想让她说的太多太多,多到他也不知道从何处说起了。李择明其实是不希望徐稚爱住进来的。她越靠近李择宪,就越会疏远他,他希望她面对的只是“李择明”,而不是李择宪的哥哥。可到最后,看着面露茫然的她,李择明还是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问,“稚爱,你在逃避我吗?”徐稚爱不说话,又开始低着头了。李择明走近,轻轻抱住了她,“那换个方式询问,你抗拒我吗?我抱你的时候,你会觉得我恶心吗?”徐稚爱缓慢摇头。李择明叹气,“那你在害怕,对吗?”她没回复,但沉默说明了一切。李择明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后背,“稚爱,没关系的,哪怕最后真的有指指点点,流言蜚语,我都会蒙住你的眼睛,捂住你的耳朵。你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我知道,李择宪现在的情况不管你们两个人有没有感情,你也不可能提出分手。你能答应我母亲住进来,就证明你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可稚爱,心软容易让你受委屈。这里再好,肯定也不像待在自己家那样自在,你要变得自私一点,尽管我知道这个过程很漫长,但你能做到的,是不是?”李择明嘴上说着体贴入微的话,眼睛却一片冰冷,因为他又开始用花言巧语诱导她了,自己都唾弃的恶劣行为。但看到徐稚爱迟疑的,窝在他怀里小幅度点头,李择明内心喟叹,又开始心满意足。他把人抱起,关了灯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语气温柔,“睡吧,稚爱,好梦。”徐稚爱看了他一眼,慢慢合上眼睛。莫名的,李择明很希望他和徐稚爱的关系像是《蜜之哀伤》里的作家和赤子。由金鱼化身而来的少女,而李择明会为她建造一座华丽的鱼缸、为她选择最好的鱼食、用温热的手指拨弄着她柔软的鱼尾、看着她窝在自己怀里,依赖他,仰慕他。可终究是虚构的故事,不可能成为现实。李择明掩下了眼底的晦暗,关上门离开了。:皮鞋第二天一早,徐稚爱起床洗漱完,穿好制服,选了一条宝格丽的手环戴好,把头发梳通顺又选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红丝绒发卡别在侧边以做固定。拎着书包坐电梯下楼,佣人们已经做好早餐了,有位笑着和她打了声招呼,“早安,稚爱小姐。”徐稚爱也笑着朝她点头,“早。”她的到来并不会给佣人们的工作量增加多少,虽然没有怎么长时间接触过,但大家都知道徐稚爱是个温柔、好相处的人。而且李择宪少爷有她在也不会过多为难,还顾及着形象,总体来说,大家私心底是喜欢她住在李家的。虽然管家提醒过,不要对外乱嚼舌根,但佣人们已经隐形地把徐稚爱当做李家未来的女主人之一去对待。但除了一个佣人,之前看见李择明少爷带着稚爱小姐去了他卧室的佣人,这个秘密一直被她掩埋在心底,可能至死都不会说出来了。冬天,李夫人不会起这么早,李哉民昨日喝太多酒了也没有早起,除了需要上学和上班的人。李择明虽然父亲是集团会长,迟到也不会被人说什么,但他坚持以身作则按时打卡。一身熨烫好没有褶皱的浅灰色西服,李择明外套拿在手上,坐到徐稚爱对面,随手把外套给了佣人放到一旁挂着,趁这个空档,另外的佣人给他盛了粥。李家早上的餐食没那么丰盛,李哉民喜欢清淡的日式早餐,玉子烧、味增汤、煎三文鱼、山药泥拌纳豆和秋葵。但李夫人吃不习惯,佣人偶尔会煮辛奇汤,或者用咖啡机做拿铁和煎鸡蛋烤全麦面包。李择明抬眼看了过去,徐稚爱安安静静吹着汤匙里的白粥,见不那么烫了,才小心翼翼放入口中。“吃得还习惯吗?”徐稚爱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李择明笑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她有些不好意思,“和我以前吃的不太一样,但又还可以接受。”李择明把玉子烧推过去了一些,“菜谱每周都会整理好,提前一周提交给我母亲过目,确认后佣人们再去购置食材,有什么需要的你要说,不要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