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择明只是,有些累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了什么了……荒诞的、扭曲的、模糊的世界。他像搁浅的鱼,在滩涂上努力挣扎着鱼尾,闻着不远处潮湿的水汽,感受着鱼鳃因为缺水而传来的刺痛。求生的意志本能驱使着他,所以李择明来到了徐稚爱的房间,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大口大口呼吸着,以缓解刚刚的濒死感,等到耳鸣声渐渐停止,他才小心翼翼抬头看向她。李择明害怕自己刚刚的行为会吓到她,但徐稚爱眼中的担心并不作假,“好点了吗?”“稚爱,我很难受……”“所以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见李择明摇头,沉默着一言不发,徐稚爱叹气,“那就不说了,不要勉强自己。”把难过的事情对着别人再说一遍,担心对方能不能感同身受的同时,更像是数一遍自己身上有多少条疤痕,也是一种凌迟。屋内又安静下来,李择明再次像刚刚那样抱住了徐稚爱。虽然跪在地毯上膝盖并不是很疼,但这个姿势仍然不舒服。只不过脑海中的思绪过于凌乱,李择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闻着徐稚爱睡衣上面的味道,剧烈的心跳渐渐平复,甚至脑中有了一个荒谬的念头。要是随时能像这样抱着她就好了,但这个想法很奇怪,像把稚爱变成了玩偶。所以李择明这个想法只是像片段一样闪过去,没有去深思。突然,徐稚爱的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李择明顺着她手延伸过去的方向看去,是李择宪给她发的消息,似乎是问她睡着了没有。抱紧她腰的手紧了紧,对上徐稚爱疑惑看过来的视线,李择明仰头凑了上去,是跪着的献吻,一个极其卑微的姿势。亲吻中很少是女性低着头,男性的目光总是低垂着,狭促地捏着对方的下巴,托举着对方的脑袋。此时颠倒过来,察觉到徐稚爱轻轻托住他的脸颊,李择明朦胧湿润的眼睫轻轻颤抖着,连同他的心跳同频。稚爱,你只需要看着我就好了。爱情是苦涩的吗?还是我们唇齿间血液涌出的味道?可贪心的我还想把你的气息一同吞没,会不会显得太不知足。世人或许觉得这一切都是不允许的,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此刻是我在吻你。你脚下的荆棘冠,也是我唯一该跪拜的苦路十四站。——: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