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时候也发生过这种事,他头一次回汉南洞过生日,但李择宪却不允许大家跟他说生日快乐,还抢了他的生日帽。事后自己去问他,却得知他只是无聊。李择明难以理解,然而李择宪在偷瞄到母亲过来后,下一秒在他面前表演了一个假摔。还没搞清楚情况,人就在母亲怀里哭了出来,还说自己推他。这招虽然幼稚,很恶心,但对一向视他为珍宝的母亲来说很管用。“天啊,择宪,怎么头上这么多血!”陈润珍连忙跑过去,她蹲下来,手足无措地伸手探了探鼻息,见还有气,她扭头催促着,“愣着干什么!快送他去医院!”外面的佣人应了一声,连忙跑出去打电话。隔着人群,缓过神来的陈润珍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李择明,她很失望,“择宪再怎样也是你的亲弟弟啊,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怎么能这么对他!”漏洞百出的诬陷,双眼被蒙蔽的母亲。李择宪身无旁物,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他自己。李择明觉得有些反胃,于是推开几个人,快步走到卫生间扶着马桶吐了出来。:搬走他把早饭吐得干干净净,直到胃袋都空了,喉管被腐蚀感到涩口的疼痛才停了下来。因为刚刚拽着领口,李择明原本已经穿好的衬衫被他狼狈得弄出几道褶皱。他解开两颗扣子,喘息着,又按下冲水键起身去漱口。没有身体疾病,但会呕吐,是慢性焦虑症、躯体化障碍将不适感显化的心理表现。也因为刚刚的恶心,眼球漫上了一些红血丝,李择明抬头盯着镜子,半晌又站直了。他手指微不可察颤抖着扣好扣子,确认无误后才走出去。但李择宪已经被大家抬走了,此时他的卧室空无一人。李择明下楼找到了刚刚发现李择宪的佣人,她专门负责一楼区域的卫生,刚刚大家慌慌张张得把人送去医院,餐厅的餐食都没收拾。她尽职尽责地善后着,李择明走过来的时候无声无息,她眼一瞟看到,紧张地收好抹布低着头,“少爷。”李择明很笃定,“李择宪拿什么东西收买的你?”光凭李择宪一人做不到背后绑住自己又关上柜门,这件事需要别人里应外合。李择明因为受刺激混沌的大脑此刻清醒了不少,原本不清楚李择宪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结合昨天佣人说的话,他一下子意识到了。是因为徐稚爱。李择宪发现了什么,但不好对峙,所以用这种拙劣的手段,利用母亲对他的爱护来诬陷栽赃他。但偏偏有奇效,作为旭日集团的会长夫人,他母亲享有配偶继承权。加上外祖那边的政治力量不能忽视,李择明不能真背这顶莫名其妙的黑锅,让他母亲对他失望。更重要的是稚爱,李择明接受不了她也误会他。他得让那个佣人跟着他去医院解释,然而对方在听到他的质问后表情很茫然,显得那么单纯无辜,“少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李家筛选佣人很苛刻,不管是装的还是怎样,大家专门培训过,心理素质都很好。李择明面无表情盯着佣人看了有一会,知道她是不会反水了,“去找管家递交辞职报告,别让我再看见你。”——李择宪脑袋破了个口子,伤口在额角,血已经凝固了。医生推测是用手表砸的,因为伤口里面有细小的蓝宝石表镜碎片。医生用好几瓶生理盐水冲洗,伤口看起来惨不忍睹。陈润珍看得眼皮子直跳,想让医生动作轻一些,但又害怕处理不到位后面会发脓,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走到外面等待。出来发现徐稚爱站在走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见她出来,又看过来关切道,“伯母,择宪醒了吗?”“还没,怕他太疼,我让人打了局麻。”见她面露犹豫,陈润珍蹙了蹙眉,“怎么了?”徐稚爱纠结道,“刚刚是不是应该等择宪醒来问清楚事情经过会比较好,我觉得择明哥他不是这种人,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陈润珍捏了捏眉心,徐稚爱和择宪即将订婚,她不免代入了婆婆的角色,但顾及着小儿子很喜欢她,陈润珍说得很委婉。“稚爱,你嫁进李家后就是家里的一份子。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你的犹豫我能理解。但择宪是你未来的丈夫,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第一时间把他放在首位才对。当然,你平时和择明接触不多,对他的了解难免片面。他们兄弟俩小时候也发生过这种事情,所以我知道今天多半不是误会。”发生争执后打伤了择宪让他昏迷不醒,却不送去医院还把人关在柜子里。如果最后没人发现,大儿子是不是要趁夜深人静的时候把择宪带走,把他关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或者……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