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稚爱没听懂,“登记?”李择宪解释起来,“结婚登记。”徐稚爱愣住了。见这个反应,他声音一紧,“你不愿意吗?”订婚是订婚,结婚是结婚,仪式感抛开一边,法律层面上确定关系才是切实有效的。李择宪刚刚查过了,只需要带身份证原件、复印件和户籍誊本就好。如果不是因为需要稚爱去准备这些材料,以及他未满20需要监护人出示同意书,李择宪只会一声不吭地带着所有材料去民政科登记,毕竟这个环节不需要男女双方都在场,剩余的资料母亲也能搞定。“我们都要订婚了不是吗?稚爱,难不成你其实并不打算和我结婚?”只是哄哄他,安抚他?还是有什么顾虑?徐稚爱反应了一下,她有些迟疑,“不,我只是有些奇怪,你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李择宪把蛋糕放下,认真看了她好一会,冷不丁侧头捧着脸颊亲了上来。奶油并不甜腻,草莓的味道也很清甜。唇齿交汇间,连带着脸颊也变热了。窗外绿意盎然,风吹过,李择宪听到了敞开的窗户外传来一阵树叶婆娑的声音,以及自己心脏频率越来越快的鼓动。他呼吸有些急促,好在这个地方没有其他人。李择宪松开徐稚爱,期盼道,“去吧,好不好?稚爱,早一点晚一点我们都要结婚的不是吗?那提前登记又有什么关系?”这样李择明就不能插足他和稚爱的感情了,协议离婚需要双方同意,就算是判决离婚也需要向法庭出示情感破裂的证据。况且李择明真的会撕破脸皮吗?真的会向大众宣告他要抢弟弟的女朋友吗?舆论压力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李择宪就算平日没跟他说几句话,也知道李择明现在肯定把旭日继承权看得比命还重要。他不可能放弃现在手中的这一切,他害怕自己名声被毁,害怕旭日的名声被毁,这就是顾虑。而之前接近稚爱,多半只是因为他,因为母亲多年偏袒他的愤愤不平,其实李择明也没有那么喜欢稚爱。没错,只要自己和稚爱彻彻底底确定婚姻关系,他就一定会放弃。这样就不会闹到明面上,他母亲也不会知道这件丑事,家里就还能维持现状。就像李择明有顾虑,他也有顾虑。这是李择宪唯一想到的、不会伤害到稚爱的解决办法。徐稚爱迟疑地抿抿唇,“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去吧。”李择宪心头一松,他站起身,怕她反悔连忙道,“那明天就去,我现在就去跟我母亲说。”徐稚爱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好。”陈润珍虽惊讶但并不反对,:日记徐恩善曾设想过自己的人生和婚姻。她成绩不错,即便考不上韩国sky顶尖名校,也能进梨花女大。但她没什么宏大的梦想,只希望学会两三种语言,去应聘秘书或随行翻译。这样可以跟着上司去世界各地出差,既能报销费用,又有机会踏足自己向往的国家。她会买一本精致的手账本,学些简单的绘画,搜集各国有趣的贴纸装点本子。也会跟着ig博主学习摄影,用镜头记录沿途的风景。等年纪大了被辞退,她就找些兼职和杂活谋生,闲暇时翻阅之前的手账本,回忆过往的点点滴滴。婚姻上,她或许会嫁给一个普通男人。他长相平平,和自己年轻时喜欢的金熙哲相比,相差甚远。同时可能会有点大男子主义,性格也有瑕疵,但徐恩善并不在意。因为她也有缺点,比如爱慕虚荣、爱占小便宜、做事拖拉,还不喜欢做家务。在徐恩善看来,婚姻本就是在互相包容、彼此磨合、共同忍耐中,才能一路走下去。男女婚姻哪有那么多惊天动地的爱情,“合适”才是最重要的。未来,她可能会生一到两个孩子,也可能不生。但可以在家里养只狗。不要大型犬,吃太多养不起。小型犬就好,最好是“比熊”。她可以每天带出去遛两圈,还可以在ig上发些照片,当个宠物博主。等老了,没了工作,和丈夫彼此看不顺眼,那就离婚。之后去居民中心做志愿者,这样可以更快地向政府申请低租金的保障房。她也不担心无人照料,毕竟以后年纪大了走不动路时,还会有志愿者上门,免费帮她打扫卫生、做饭洗衣。既然如此,未来的生活还能糟糕到哪里去呢?“稚爱,你在想什么?好久没翻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