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从择宪伤人到出车祸,最后再到那些视频接二连三的曝光,一连串地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但是择明不至于利用自己的身体去做这些事情,他也没有理由去……“车祸?”“是的。”徐稚爱从饮水机旁取了个纸杯,接了些温水。本想递给陈润珍让她喂李择明,可陈润珍坐在椅子上发愣,没有反应。她顿了顿,走到床边把纸杯放下,扶李择明坐起身,又拿起纸杯,让他慢慢抿了一口。失血过多再加上昨晚昏迷了一整晚,李择明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半靠在徐稚爱身上,仰着头喝着水。两人动作不扭捏,在这种情景下帮忙也无可厚非,但李择明下意识表现出来的依赖和亲近并不作假。陈润珍看了看两人,突然有些不确定了。知道母子俩有话要说,喂完水后徐稚爱把纸杯捏扁丢进了垃圾桶,“伯母,你们聊吧,我去看看icu的情况。”陈润珍不答,李择明目送徐稚爱离开,直到病房门关上才收回视线。李择宪雪崩那时腿出了事,家里一片压抑,只有徐稚爱在气氛才活跃点。今天也如那时一样,她人一走,病房又死寂下来。母子两人对视着,等待着对方先开口。陈润珍还是没忍住,“是你吗……”李择明声音很轻,“是我什么?”陈润珍呼吸频率渐渐加快了一些,“是你指使人撞择宪的吗?是你让人在同一时间发布他开车撞人的视频吗?”李择明听完沉默了,这漫长的安静令陈润珍感到窒息,好在他终于开口,“母亲,其实您在问之前,心中已经确定了不是吗?您明明目睹了李择宪伤害我,如今却还是选择开口质问我。”陈润珍没料到李择明会是这个反应,一时间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从方才头脑发热的冲动中回过神,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话有多伤人。毕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那些事是择明做的,一切不过是她的揣测罢了。择明才刚从昏迷中醒来,就平白无故遭到一通怀疑,心里指不定有多难过。陈润珍满心懊恼,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弥补,可刚刚还一脸受伤的大儿子却渐渐没了表情。他缓缓抬眼望向了窗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但,是我又能怎样呢?”李择明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只不过这次加上了称谓,“母亲,是我又能怎样呢?”:顺风车这句话对陈润珍而言无疑晴天霹雳,她面露不敢置信,看向李择明的目光仿佛他是陌生人。三月份气温渐暖,医院窗外的树已经长出了茂密的绿叶。昨晚下的那场大雨让首尔的绿植吸饱了水,叶片洗净灰尘,变得更鲜嫩了。绿意与病房的白融为一体,李择明把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看向陈润珍,“重度烧伤,恶行败露,李择宪彻彻底底是失败品了。”“失败品”,一个极其物化的称号。李择明为什么命人制作他爷爷李崇志的铜像,又为什么要选在旭日九十周年庆对李择宪动手。究其缘由并不是因为徐稚爱,而是他对家里人的报复。李择明看重旭日集团的名声吗?他当然看重,毕竟集团未来会交到他手上,没人希望自己的东西有污点。但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名声,他更想让父亲、母亲他们亲眼看到自己一直疼爱的李择宪行径有多荒唐,会怎样丢他们的脸。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没人知道会有多疼。尽管他一开始设想的是席间让李择宪服下致幻药剂,再刻意引导他撞见自己与稚爱接触,加重刺激,算准时间后让李择宪众目睽睽之下因药物发作被紧急送医。后续再由安排好的车子将他撞伤,紧接着在互联网上披露他之前开车撞人的恶行。这件事当时是由河东允处理的,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中间的事情经过,甚至河东允那边还留有和他父亲汇报时扫尾留下的证据。稚爱知道李择宪的人品后肯定会和他分开,身体折磨再加上精神折磨,李择宪想不崩溃都难。但出乎意料的是,李择宪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疯,直接在舞台上拿刀捅人。李择明因为失血过多被送医的情况下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祈祷后续河东允能有条不紊地把剩余流程走完。所以刚刚他醒来第一时间询问李择宪的情况,不是在质问,而是在确认。中间发生了一些意外,好在没有事与愿违。“李择宪的事情并不会给集团带来多大动荡,但会影响舅舅他们。据我所知,当初解决李择宪撞人的事情就有外公的手笔,外公这么爱惜羽毛,想必也会告知您在这种情况下该如何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