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长这样吗?”“好漂亮啊。”“你们想看到她很容易,她上课基本没有缺勤过。但我跟你们说,有些人特夸张,专门保存了工程系的课表,有事没事就过来这栋教学楼看两眼。”“都是来凑热闹的,但我是真想和她认识,这么好的人脉,出了学校后就没机会搭话了。”徐稚爱在自动贩卖机前停下,随手按下自己最想喝的罐装咖啡,准备塞钱进去的时候背后伸过来一只手按了其他款,机子的价格跳到了另外一个数字。她奇怪地看过去,却发现是穿着条格衬衫的朴东镇,他被盯着有些尴尬,“我请你。”两人被录取到同一个专业,但朴东镇不是自己选的,他教授母亲让他选的工科,后面可以帮他规划考研、读博铺路、子承母业,延续朴家首尔大的光环。徐稚爱没拒绝,“谢谢。”朴东镇落后半步跟着她走去教室,他拉开橙汁汽水易拉罐,仰头喝了一口,试探性问道,“你最近还好吗?”徐稚爱回复得很快,“我很好。”朴东镇干巴巴道,“哦,那就行。”太阳渐渐上升,从走廊的窗户打进来,照在教室的墙上投下两道影子。见快到教室,朴东镇走快了两步给徐稚爱开门,成功收获她客气的微笑。首尔大工科性别比例差距很大,男生约75–78、女生约22–25,其中就业方向细分为电气、电子、半导体的女生比例更低,才占15。所以此时教室一眼望去,几乎都是男生。随着两人进门安静了一会,又很快恢复了正常的细碎声音。中后段的位置被坐得差不多了,徐稚爱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拿出自己课本,等了一会,上课的教授才踩着点到。他打开ppt,漫不经心解说着,“在韩国半导体产业的腾飞史上,有个很有意思的细节。上世纪80年代,旭日研发首款存储芯片时,工程师们为了攻克电路信号干扰的难题,机缘碰巧下从传统韩屋的“温突”供暖结构里找灵感,利用金属导热与电流传导的相似性,优化了芯片内部的布线布局。而这,恰恰印证了电子、电气与半导体领域的核心魅力:再尖端的技术突破,都离不开从基础原理出发的深耕。”——声音越飘越远,逐渐变成徐稚爱的声音,演讲台上,她身着米白的长裙浅浅微笑着,眼神与台下的每一位都做到了短暂的对视,“就像芯片的诞生,需要无数精密元件的协同;学子的成长,更需要温暖的扶持与托举。首尔气温渐渐升高,前几天连绵的阴雨在今日终于放晴。早晨我看到沿路的樱花相继盛开,伴随着和煦的春风与灿烂的阳光,我们又再一次进入了灿烂的春季。而在如此美好的一天,旭日:蚂蚁“夫人,您在看什么?”南恩宣端着玻璃碗,里面放着切好的水果,她一脸疑惑。因为徐稚爱虽然铺了野餐垫在樱花树下,然而此时却蹲着,聚精会神在观察什么。见她来,徐稚爱笑着招了招手,“恩宣,你快过来看。”南恩宣迟疑,想了想,还是脱下了平底鞋,踩上野餐垫,她学着徐稚爱的样子蹲在旁边,顺着她指的方向,才发现是一群蚂蚁。它们很认真在往树上爬,没人知道它们打算干什么。南恩宣侧头看她,认真道,“夫人,你喜欢看蚂蚁吗?我家里也有很多蚂蚁。”老房子的坏毛病,就算打扫得再干净也留有蚂蚁窝。徐稚爱弯了弯眉眼,“邀请我去你家做客吗?”南恩宣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她不好意思地笑着摆手,“没没没,我家太小了,多一个人都得互相谦让,侧身让对方先过去。”她把玻璃碗放下,仰头看着樱花树,“不过真好啊,在这里的每一天,阳光都很明媚。”但不是天气突然变好了,只是待在这,一切都变得很好。或许是刻在人类dna里的某种基因,人在恰当的气温晒太阳时,总是发自内心感受到一种愉悦感,一种懒洋洋马上就要睡着的感觉。自从经过上一件餐厅的事情后,南恩宣便和徐稚爱走近了些,尽管前辈警告过她,她一开始也很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