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稚爱没忍住低头笑了笑。令人紧张窒息的尴尬,电梯门开,南恩宣松了口气,用手挡着门口让徐稚爱先出去,然后落后半步跟着她。走廊因为人少,十分安静,脚步声变得更清晰,南恩宣不知为何感觉心里毛毛的,她把手上的东西拿得紧了些,走快了几步跟紧徐稚爱。好在很快在前台看到两名护士,其中一个站起身,“徐小姐,您又来探望会长了。”“是的,麻烦帮我做个登记。”“好的。”“最近情况怎么样?”另外一位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徐稚爱没说话,等她登记完才示意南恩宣把东西拿过来,“只是一些水果,我从家里顺路带过来的,辛苦你们忙上忙下。”她不是:墨水南恩宣不了解李家的事情,她之前还以为老会长意识清醒,只是病重所以需要待在医院静养,就像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没想到是昏迷不醒,而且看起来也不是很威风,完全不像是旭日集团会长,就一普通老头。但作为人的本能,她觉得李哉民有点可怜。虽然作为一个穷鬼同情这种钱多到花不完的人有些不自量力,老会长没昏迷前活得肯定比她很潇洒很多,但现在病房很冷清,让她想到了自己年迈的奶奶。所以一下子,她的叹气在安静的空间有些过于明显了。徐稚爱看了过来,南恩宣尴尬地抿抿唇,“抱歉,夫人……”“怎么了吗?”“没,我就是想到了我的奶奶,之前生病我去探望她,多人病房只有她那冷冷清清的。”徐稚爱摇了摇头,“恩宣,其实一开始老会长的病房也很热闹,会长的兄弟、他的侄子、侄女、他的下属、之前一切跟他有关的人都来探望过。”她用手指了指四周,“鲜花和果篮堆得都放不下。”“后来呢?”徐稚爱又去看李哉民,目光平静,语气不明,“后来新会长上任,他们渐渐就来得少了,再然后就不来了。”人走茶凉,物是人非,李哉民被遗忘了。因利益联结起来的关系,也只会因为利益链断掉而失去联系。南恩宣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原本想着安慰两句,但因为夫人语气好像只是在陈述事实,听着很冷静,又让她踌躇起来,怕说太多显得她自作聪明。南恩宣还在思考怎样打破这个令人惆怅的气氛时,徐稚爱站起身,“恩宣,我需要出去一趟。”“嗯?去哪?”徐稚爱却不回答,只是问道,“你能帮我保守秘密吗?”南恩宣欲言又止,看着徐稚爱认真的神情,又看了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李哉民会长,迟疑地点了点头。医院的电梯需要经过护士前台,徐稚爱不能坐电梯,于是她走消防楼道下楼。感应灯顺势亮起,顺着手机简讯说的地点,她走到了其中一个房间,里头坐着的人见门被拉开,顺势看了过来,是金忠熙检察官。她站起身,客气点头,“徐小姐。”自上次申秀时案,徐稚爱在停车场把自己调查旭日半导体工厂白血病事件的信封交给金忠熙后,两人就一直保持密切联系。三年前金忠熙得知徐稚爱和李择明结婚的时候非常惊讶,她甚至不知道先惊讶她嫁给自己前夫的哥哥,还是惊讶徐稚爱嫁给李择明是为了搜集旭日的罪证。但一开始推测的徐稚爱“为了李择宪的死而报复李择明”的想法被金忠熙推翻,毕竟徐稚爱从始至终都太过冷静了,甚至谈话提到李择宪她也无动于衷。从始至终,她的目的就只是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