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河俊彦不喜欢李会长,因为他总是让爸爸加班,和自己说话的时候虽然亲切地喊他“俊彦”,但总感觉笑起来假假的。当然这些话河俊彦只能放在心里想想,不能说出去,说出去肯定会挨骂。几个小孩看他发愣有些不耐烦,“你还玩吗?不玩就走吧,我们要开始了。”这个年纪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河俊彦憋着一股气,心想谁稀罕和你们玩,攥着拳头吭哧吭哧离开了。他想找他母亲诉苦,说自己刚刚遭遇了什么,然而她聊得正开心。河夫人的话题都是围绕着徐稚爱来展开的,从一开始浅显的服饰包包,聊到了更为私密的话题。毕竟这次是带着目的来的,想了想,她开口问道,“再过一年就要毕业了吧,夫人您有什么打算吗?”说的比较隐晦,见徐稚爱面露困惑,她用手挡住嘴巴压低声音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道,“您也该谋划一下未来的事情了,毕竟会长年纪比您大了不少,男人都是很花心的。”徐稚爱愣了愣,意识到河夫人指的是“继承人”的事情后哑然失笑,“我还没想好呢,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两人经常来往,算是比较熟的关系了,换做其他人倒也不敢这么问。“您别怪我多嘴,这种事确实早早做打算总是好的。”徐稚爱笑着打马虎眼,“我都知道的。”其他人看她们加密通话,心里疑惑在聊什么,怎么听着云里雾里的,但也不敢插嘴,站在旁边礼貌微笑着。河俊彦在一旁仰头盯着他母亲,但因为不出声也没人发现他,最终还是徐稚爱先注意到,她弯腰,手撑在大腿上,“俊彦,怎么了?好像受了委屈的样子?”周末家里没有人能带河俊彦,河夫人出门找徐稚爱喝下午茶时的时候总会叫上他,一来二去两人熟悉不少。河俊彦不顾及他母亲站在一旁拼命使眼色,直白地说道,“稚爱姐姐,他们不想跟我玩。”徐稚爱很疑惑,“谁不想跟你玩?”他伸手一指那边那群小孩,“他们说我爸爸不比他们爸爸有钱,我不能扮演新郎,让我当送戒指的小狗。”闻言,那群孩子的母亲在一旁微妙地笑着,顾及徐稚爱还在,只用眼神上下打量着河俊彦,没开口说什么。河夫人脸色一僵,背着所有人狠狠瞪了一眼河俊彦,“乱讲话,弟弟妹妹们怎么可能这么说!”别因为几句孩子间的玩笑话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徐稚爱伸手拦住河夫人想要把河俊彦拽到一旁的冲动,想了想,她问道,“俊彦,你想要扮演新郎吗?”河俊彦顾及着他母亲难看的脸色,声音小了些,“嗯,因为我觉得很好玩。”徐稚爱笑了笑,低头把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摘下递给了他,“那你跟我玩吧,新郎给新娘戴戒指,这样你也算是当新郎了。”那枚克拉数很大的鸽子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价值不菲。徐稚爱的这番举动让在场人都不由愣了一下,但因为知道她是在哄小孩倒也没人开口劝阻什么。河俊彦很新奇地接过那枚钻戒,他仰头看了一眼和太阳重合脸庞变得有些模糊的徐稚爱,低头给她戴上了,又有些不好意思,盯着鞋尖,“谢谢你,稚爱姐姐。”除却武力压制的母亲,河俊彦在徐稚爱面前一贯表现得很乖,脑袋被揉了揉,“不客气。”河夫人在一旁尴尬陪笑。插曲过后,徐稚爱跟身边人打了声招呼,说要回个电话,便拿着手机离开了派对现场。而因为来的宾客数量较多,人手紧缺,佣人们都去帮忙了,李宅内部此时空无一人。:砝码因为面积大,管理麻烦,李宅实行定点打卡制。既每个区域都有明确的人员安排,管家会不定时抽查,佣人们负责拍照上传工作自己的成果,让上级确认自己没有擅离职守。简单来说,宅子白天每一处都是随时有人在的,就算周末李择明去公司不在家,也还是会有人盯着徐稚爱。到了晚上他就会回来,而且两人还没进展到需要分房睡的程度。徐稚爱坐电梯来到原本李择宪房间所在的楼层。这里被改成书房后,白天就变得冷清了不少。阳光影影错错从外面打进来,照着眉眼落下斑驳的光影。路过一扇玻璃窗,徐稚爱借着窗帘遮挡身形往外看,庭院的人吃着厨师刚烤好的牛肉,三两句闲聊着。请来的女高音在表演节目,但因为房子隔音太好,听不到什么声音。李择明和河东允站在烤架旁,似乎在给来宾亲手烤制小羊排。这种情形要应酬的人太多,他一时半会没发现她已经离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