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屿要不是注意两人的形象,现在就给林栖辞揍一顿了,无他,就是欠揍。
他深吸一口气,才忍住揍这人一顿的冲动,尽量平静的说:“听说你大学专业有兼修地理?”
“是。”林栖辞回道,目光微抬,“你怎么知道?学姐告诉你的?”
宁屿点了一下头:“对。”他微微抬头,“来约你,就是想问问,合作吗?我的新书要用到这方面的知识,而你,正好会。”
林栖辞挑眉:“要我?现在科技那么发达,上网查不就行了?”
宁屿被噎了一下,无奈开口:“不够系统,理由够充足吗?”
宁屿盯着林栖辞,眼神灼热且渴望,还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栖辞扫了他一眼,表情怪怪的,勉强道:“行吧。不过,有好处吗?我可告诉你,人是趋利动物,我是其中的极端。合作,要有条件的。”
宁屿突然觉得自己谈了个祸害,但话都说了,他也只能这样了:“出书后和连载期,稿费五五分,够了吗?”
林栖辞盯着他看了半天,才点点头:“行,成交!”
宁屿吐出一口气,这糟心的会面终于要结束了。
他微笑着,伸出手:“合伙人,很高兴认识你。宁屿,笔名,越,幸会。”
林栖辞抬眸,那双眼里有波澜微动:“越?《微星》的作者?写的,勉强能看吧。”
宁屿又一次被气笑了,这人嘴是毒药吗?话这么难听,行!他写的确实不咋滴就是了,但轮不到他来说吧!
林栖辞看他一眼,突然问:“是不是气到你了?不好意思,改不了。”
他顿了顿,又说:“冒犯对不起。”
宁屿微微皱眉,想从他的话里捕捉出一丝不着调,但没有,他说这句话时,是认真的。
莫名的,他有点心疼,这念头一跳出来,他就好笑地扼杀了。这都什么啊,林栖辞那么聪明,有那么多人喜欢,他就算心疼林栖辞也看不到。
但是,他又见林栖辞挑眉一笑,凑在他耳边低语:“我嘛,也不会改的哈哈哈。”
宁屿盯着林栖辞,一边气得头顶冒烟,一边又想到林栖辞那句不好意思,心疼的情绪又冒了出来。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疼,连理由都没有。
林栖辞朝他挑挑眉,问:“宁屿大作家,你可怜我?”
宁屿心底微微一惊,林栖辞对情绪的感知力强得远超他的想象,他讪讪一笑,几句话试图糊弄过去:“没有,这有啥好可怜的。”
“哦?”林栖辞微微抬头,拖长了声音,“那你挺没有同情心的。”
宁屿差点撅过去,可怜不行,不可怜也不行,你倒是挑剔。他觉得自己和这人相处,迟早会被气出病来,好吧,气死也值。
林栖辞瞅他一眼,盯了他一会儿,笑出了声:“哈哈哈哈,你真好逗,逗你的,你很有同情心,就是……有点别扭。”
他晃晃手指,挑逗般的又勾了勾。
宁屿无动于衷,只看了眼林栖辞,麻木地思考。这人还挺有心机的,乱勾人,肯定别有所图,我得小心点他。
林栖辞当然不知道宁屿的心理活动,他只是对自己新一轮的逗人行动表示了满意。狐狸满意地离开了咖啡馆,他要去吃点好的,他要饿死了。
来到一家粥店,他点了碗米粥,慢慢喝着,餍足地眯起眼睛。因为牛奶过敏,从小他能吃的东西就不多,最喜欢吃的就是这家的米粥,小时候经常不远千里来这里喝粥。
他眯了眯眼,这家粥的味道和以前一样好,依然是他喜欢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点悲春伤秋,想要回忆过去了。
今天见到的那个宁屿,他总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他晃晃脑袋,也许是自己记错了吧。
他付了粥钱,起身离开粥店,朝家走去。
金色的光芒洒下,像一场盛大而美好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