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辞今天睡得比平时要早,他迷迷糊糊的关上电脑,一头扎进被子里,很快就睡着了。
也许是前几天熬太久了,他这一觉,睡到了接近中午。窗外天空阴沉沉的,没光,乌云很重,整个城市都透着朦胧水汽。
“小辞,今天肯定要下雨了,你要是出门,穿厚点,记得带伞啊。别天天下雨不撑伞,到时候又生病。”牧阳絮絮叨叨叮嘱。
“嗯。”林栖辞懒懒靠在椅子上,眼睛还有点睁不开,手上晃着他的羽毛吊坠,毛茸茸的浅蓝色,很清新,很可爱。
牧阳看到,无奈地摇摇头,21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听见没有啊?别嗯了,劳烦你多说两个字行不行?”牧阳一边穿鞋一边喊,“我今天忙着呢。饭在冰箱,要吃微波炉热下就行了,你别忘了。”
“行了,知道了。别啰嗦了,你快去吧,去晚了小心月清姐骂你。”林栖辞懒洋洋地回应。
牧阳不放心,又叮嘱一遍:“记住了啊,别忘了你。”
“知道啦,走吧走吧。拜拜了您嘞。”林栖辞朝牧阳挑起一边眉毛,笑得坏坏的,像个调皮的小孩。
牧阳摇摇头,开门出去,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到了之后再发信息提醒一下。
其实他即使发了信息,林栖辞也不是个会看的主。
对于一个手机静音,还一心扑在电脑和一堆代码上的人,让他看到信息是奇难无比。
果然,林栖辞对床上的手机无动于衷,他打开都不用,就知道肯定是牧阳发的消息,提醒他多穿点。
“这个牧阳,穿成球他都不会放心的。”林栖辞轻声嘟囔。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这时候的阳光很灿烂,天空蓝得很澄澈,不像要下雨的样子。
“现在应该不会下雨,出去一会儿吧。”他看了眼天气预报,下午五点才开始下雨,现在两点多,三个小时出去一趟,够了。
这么想着,林栖辞带好钥匙,草草穿好衣服,套了件薄外套就出门了。
他打算去附近的商场买点地质书籍,他一直很喜欢地质,就算大学读的是计算机。
商场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他在坐车和走路之间犹豫了五分钟,还是决定走路。
林栖辞走得不算快,大概二十多分钟后,他走到了商场,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常去的那家书店。
他一进店,就直奔地质区域,垂下头寻找。
“找到了。”林栖辞低低笑了一下,伸手抽出那两本书,一本《构造地质学》,一本《综合地质学》。
林栖辞来到收银台前付钱,发现收银的换成了一个半大少年,十七八岁的模样。
“嗯?你是新员工?以前不是你,原来的那个老伯呢?”林栖辞望着少年的眼睛,问。
少年的声音怯弱,有点小,低着头不敢看人:“不是的。我,我是周末来打工的,是大伯好心招我做,做收银员。”
林栖辞点点头:“老伯呢?他怎么了?”他的语气淡淡,垂眼时自带一股压迫感。
少年瘦弱的肩猛得瑟缩了一下,声音更小:“大伯有事,这有我就可以了。”
林栖辞停顿几秒,又问道:“还有一个问题,老伯一直不收人,他怎么突然收了你?这个问题可能会有点冒犯,你可以不回答。”
少年沉默一会儿,抬头,眼睛红得吓人:“没事,我回答。我是一个人来这的。”
林栖辞怔了一下:“对不起,戳到你的伤口了。”
少年笑了笑,回答:“不是什么伤口啦,比起你,我很幸运。林学长,你是我的榜样。”
林栖辞微微一怔:“A大的学生?大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