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阳思考两秒:“好像……也是,行吧,可能是我多想了。”
听到牧阳不再追究这个话题,林栖辞居然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
他想,应该是因为逃过了三人连环盘问,他才松了一口气吧。
没等他思考完,便到家了。
一开门,林栖辞就被苏洁抱了个满怀:“小辞,回家啦。来来来,蛋糕是留给你的,羊奶的,你能吃,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好。”林栖辞笑得很开心,“谢谢小姨。”
“哎呀,一家人,谢什么谢?在小姨心里,你就是我亲儿子,宠着护着我都乐意。”苏洁笑得眼角纹都出来了,忙忙碌碌准备午饭去了。
林栖辞坐在沙发上,一勺一勺慢慢吃着蛋糕,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却是,没有宁屿做的好吃。
林栖辞轻轻晃了晃脑袋,把那些想法抛开,专注吃蛋糕。
另一边,宁屿给林栖辞发了条消息。
乌鸦(宁屿):“你有些东西还在咖啡馆那里,记得拿走。”
林栖辞隔了好几个小时才回。
辞别:“知道了。”
宁屿没有回复,躺在病床上,周围很安静。
他很想睡一觉,再做一次那个梦,他想看看妈妈的脸,哪怕是一眼就够了。
但是他睡不着,周围越安静,他的脑子就越乱。
有爸爸哥哥说他扫把星的画面,有林烁说小屿不哭的画面,最后定格在林栖辞出门前的回眸。
宁屿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气,生理性的泪水流下来,渗进雪白的枕头。紧接着是更多泪水,只不过不再是生理性的。
“妈妈……”他低低唤出声,哭声压进枕头里,很低。
林烁站在门口,看着宁屿,他清楚的知道宁屿有多痛苦,妈妈因生他而离开,这个坎宁屿一辈子估计都过不去。
哭着哭着,宁屿的声音渐渐落下去,林烁心头一疼,上前将宁屿恢复成侧躺。
盯着宁屿的睡颜,他觉得有必要告诉他爸爸哥哥,一直这么相互躲着也不行。
宁屿闭着眼睛,睡的很沉,没有做任何梦,睡梦里只有一片黑暗,静静裹住他那颗空白的心脏。
他很久没有这么沉的睡过了,每次不是睡不着,就是被噩梦惊醒,再也睡不下去。
他时常像一根绷紧的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掉。
而林栖辞躺在床上,脑子里都是宁屿通红的一双桃花眼,睫毛坠着泪珠,看着凄美又倔强的模样。
页岩,他想,宁屿看着坚强,其实崩溃只需要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
就像页岩,平常坚硬,但在特定情况下会变得脆弱柔软。
他轻轻坐起身,月光洁白,静静洒在身上,碎成一片片白色光影。
夜色温柔,黑得静谧,月亮像一片黑暗中空白的心脏……
“宁屿,你像夜空,中间空虚着,是你空白碎裂的心脏。”林栖辞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