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阳台门框上直起身走回客厅里,经过宿凌澈身边的时候脚步没停,往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把面拿出来放在台子上就行。我来开火。"
澜栖站在厨房里,对着灶台看了三秒。
他伸手碰了一下最左边那个圈,凉的。宿凌澈从冰箱里拿出两包挂面放在台面上,又拿了一颗鸡蛋和一把小葱。
"先烧水。"宿凌澈指了指灶台旁边的按钮,"按这个,然后拧左边那个旋钮,往右转。"
澜栖照做了。
旋钮转过去的时候加热圈底部亮起一圈暗红色的光,他把手悬在锅底上方感受了一下温度的变化。
锅里的水从静止到冒细泡到滚开,他看着整个过程,中途伸手碰了一下锅壁被烫得缩回来,没出声,把烫到的指尖贴在自己的裤子上蹭了一下。
水开了之后他把面拆开放进去。
挂面入水的时候散开沉下去,他用筷子搅了一下,面跟着水的方向转了一圈。
宿凌澈站在他旁边,把鸡蛋在灶台边缘磕了一下。
他把蛋壳掰开,蛋液滑进锅里。
澜栖看着那颗蛋在滚水里成型的过程,然后把小葱放在砧板上。他拿起刀的时候手顿了一下,回头看着宿凌澈:"怎么切?"
"切成小圈,越细越好。"
他低下头,刀尖按住葱白的一头,另一只手的手指弯起来按住葱,刀刃下去的时候葱段断开,但第一刀切得不够均匀,粗的粗细的细。
他切到第三刀的时候手稳了一些,切出来的宽度比较接近了。
全部切完他把葱花拢到一边堆成一小堆,抬头看了宿凌澈一眼。
"现在熟了吗?"
宿凌澈探身看了一下锅里,面已经散开浮在表面,用筷子夹了一根吹凉咬了一口。"熟了。"
澜栖把灶火关了,用漏勺把面和蛋捞进两个碗里,蛋的分布他弄了一下,大的那半颗放进了宿凌澈的碗里,小的那半颗留给了自己。
他把切好的葱花撒上去,自己端了一碗走到餐桌前坐下,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对齐,低头夹了一筷子面吹了两下送进嘴里。
他把那颗小的半颗蛋夹起来咬了一口。
宿凌澈在他对面坐下也开始吃,碗里那颗大的半颗蛋完好地躺在面顶上,他夹起来咬了一口。
"你把我那颗大的吃了。"澜栖说。
"你放过来的。"
"我放你就接,你也不说不要。"
"你切的葱花比我切的好。"澜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碗面上浮着的那层碎绿,确实挺匀的。
他把嘴里的面咽下去之后又说:"你碗里那颗蛋比我碗里的大一圈。"
"下次一人煮一颗,公平。"
澜栖没再接话,低头把剩下的面吃完了。
他把空碗端到厨房水槽里放着,拧开水龙头冲了一下碗底残汤,冲完把碗放在沥水架上,朝宿凌澈的方向转了个身。"花盆呢?"
"柜子顶上有。"
宿凌澈从厨房吊柜顶层够下来一个浅陶色的花盆。
澜栖接过去翻过来看了看花盆底部的排水孔,又正过来用手掌量了一下口沿的宽度。"这个够种两颗吗?"
"挤了点。可以种一颗,另一颗先留着。"
澜栖把那两颗果核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掌心里,选了稍大一点的那颗按进了花盆的土里。
土是宿凌澈从阳台那盆薄荷旁边分过来的。
他把果核按进去之后用手指把周围的土拢了拢盖住,最后在土面上拍了两下拍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