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子进了大牢,救命”
小七的脑袋嗡了一下。
距离选秀还有三天。
柳府上,小七正用着早膳,突然收到了小厮送来的一支簪子。小七放下米粥,用手帕擦擦嘴,然后接过了簪子。她拿着簪子,在手里反复摩挲,紫色银丝簪,上面的银丝拨片有些斑驳了,是阿秀的。
自从进了御史府,阿秀便没有跟小七联络过。今日突然传信来,定是有什么要事。
想到这,小七立刻遣散了丫鬟,关上了房门,熟练了打开了手中的簪子,咔哒一声,她把纸条放在掌心中打开,瞳孔一震,簪子应声而落,碎在了地上。
“福子进了大牢,救命”
小七脑子嗡了一下。
福子是阿秀的亲弟弟,也算是小七的半个弟弟。小七和阿秀出门打理店铺生意的时候,福子常去赵记府上给婆婆作伴。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十分深厚。
福子的脸上有一颗痣,头发总是很凌乱。
那日在街上,诺一说的人正是福子。从那一刻起,小七就一直有隐隐的不安。
究竟发生了什么,小七下意识的立刻跑去求献爷,她把正在用早膳的献爷拉了起来,带着一头雾水的献爷往衙门跑。
献爷有背景,在衙门能说得上话,他一定能救福子。
小七一边跑,一边解释。等到两人风风火火赶到的时候,献爷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阿秀早早等在了衙门口。
“究竟发生什么了?”小七拉住阿秀的手,她的手冰凉,脸色惨白还渗着汗珠,不知所措的摇头。
衙役拦住了他们,问清缘由后,摊手说了一句,昨晚送来的人,正在牢里呢,老爷还没查,你们先回去吧。
让我们看看福子,小七上前理论,却体力不支,脚下一软,差点晕倒,献爷见状赶紧拦腰扶住了她。
“别急,你们先回去,我再去打探一下。”献爷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肩膀,轻轻地摇摇她,俯身看她的眼睛,“没事,有我在呢。”
小七抓着献爷的胳膊,对上了他坚定的眼神,好像在黑暗中看见了火光。她点点头,和阿秀相扶着往家走去。
两人回到家中坐下,都没了力气,一时没有人开口说话。小七起身先去看了一眼婆婆,见她坐在院里,吹着风小憩,这才悄悄回到中厅坐下。
阿秀浑身发抖,眼泪一直流,整个人像碎掉了一样。
小七看了她一样,吩咐厨房准备些补羹,遣退了丫鬟,这才开口说道:“你还要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阿秀身子一怔,止住了抖动,擦眼泪的手帕悬在了半空,一双泪眼直直地看向小七,旋即嚎啕大哭起来,好像要把心里的不快都哭出来一般。小七起身来到阿秀身边,拉她入怀中,轻轻拍打她的肩膀。
过了许久,阿秀终于止住了泪水,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讲给了小七。
事情还要从乞巧节讲起。
乞巧节那日,御史府的三小姐来赵记妆铺请妆娘,点名要老板娘亲自去。因为小七早早就安排了新月髻的表演,阿秀便决定替小七去。
原本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梳妆,没想到,进了官家大院才知道,这帮小姐婆子都不是好惹的,不小心扯断了几根头发,便要打几巴掌。李妈急着去寻小七,丢下阿秀一个人在诺大的府中。那夜昏暗,府中小路错综复杂,阿秀又刚挨了巴掌魂不守舍,不知怎的,就。。。。。。。
阿秀捂着脸,好似又感受到了那夜火辣的巴掌。
她第一次走在御史府,就在御史府迷路了。这时她刚走到一处墙角,忽然听到旁边有扇门,嘎吱一声响了。
她刚要上前问路,突然发现不对,赶紧缩进了草丛中。
只见一双人影蹑手蹑脚的从房间走了出来,那男子轻轻拍了女子的头,便转身一晃身,消失在院子的石榴树后面。
昏黄的灯笼照在了女子明媚的眉角处,阿秀定睛一看,正是御史大小姐,瞬间心下一沉,猛的捂住了嘴巴,许久不敢动弹。
门关上了,过了好一阵儿,阿秀才敢动弹,她轻轻活动了一下蹲麻了双腿,蹑手蹑脚的从御史府溜了回去。
回来后,阿秀几天闭门不出,却提心吊胆了好几天,因为她发现,自己随身携带的帕子竟不见了。
果不其然,大小姐还是把她叫了去。
阿秀提心吊胆的为她梳妆,只觉得她始终在镜子里望着自己,那眼神带着血色,好像要吃了她一般,令她后脊骨一直发凉。妆台那石榴纹样的墨绿色的珐琅匣子底下露出一角,压着一张泛黄的纸,字迹清瘦,写着一行小字,纸短情长。
阿秀加快手上的动作,迅速梳妆完毕,又将梳妆台拾掇干净,故意避开那珐琅匣子。心下刚松了一口气,准备退出门去,突然被大小姐叫住了。
大小姐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衫,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左右扭扭头,然后有些厌弃的把发髻上的银钗拔掉了,扔在了阿秀面前。
“你好大的胆子”大小姐怒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