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一片白,出现在这座城市市中心的花店可爱花园里。
午后的可爱花园顾客很少,琼先生有事出去了,雪诺一个人看店。
他戴上手套,把刚从岛外运来的花束拆开,小心地取出铃兰,放在操作台上。台面上很快变成了白色的海洋。
他熟练地把它们修剪整齐,每十二支捆成一束,用牛皮纸包好,分放到冷柜里。
铃兰全株有毒,花朵、叶片与根茎都含有致命成分。可即便如此,人们依旧迷恋它洁白优雅的模样,所以店里的铃兰花束卖得最好。
雪诺正在修剪铃兰时,拿剪刀的手忽然停了一下。他想起在花厅修剪玫瑰时,林雅颂对他说的一句话:
“灵魂飞起来的时候,就会看到海上花。”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凄然的微笑。
“啊——”这么一失神,几朵铃兰被他“咔嚓”一下剪掉了,铃铛般的小花在桌子上滚出了很远。
忙完这一切,雪诺正在收拾工作台上的残花,店里进来一位客人。
这人身穿一套黑色的休闲西服,戴着宽大的墨镜,浅棕色的头发,古铜色的皮肤,身形挺拔,气度不凡。他进门后先是用柔和的目光扫视一圈,只看到雪诺一个人,眼神便冷峻下来,一言不发地审视着雪诺。
“请问……有什么能帮您的?”雪诺站起来,淡定地问。
“这里的主人呢?”那人走到雪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低沉。
“师父有事出去了。”雪诺说。
“师父?”那人问,“你是他的徒弟?”
“是的。”
“你叫什么名字?”
“雪诺。”
“你师父收了几个徒弟?”
“就我一个。”雪诺警觉地看着他,“请问您是?”
“我是你师父的朋友。”那人说。
他绕开雪诺,径直往店铺里面走。
“哎——”雪诺伸手要拦,那人只回头看他一眼。他表情威严,但眼神里并没有敌意,雪诺伸到一半的手,停在了半空。
那人走到店铺最里面,在琼先生常坐的安乐椅上坐下,把椅背调成几乎平躺,闭上眼:“你忙你的,我躺一会儿。”
雪诺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看他的举止,不像是普通朋友,雪诺想。他慢慢把手收回来,坐下继续干活。
过了半晌,琼先生回来了。
雪诺抬起手指往里面指了指,用口型无声地对琼先生说:“有人找您。”
琼先生往里望去,看到安乐椅上躺着的那个人,低头浅浅一笑。
雪诺在他脸上看到了不同于以往的笑容,那明媚又羞涩的笑,在琼先生苍白的脸上,像一朵雨后的花。
他对雪诺说:“我来看店,你去吧。”
“哦,好。”雪诺脱下工作服,走出了可爱花园。
琼先生悄然走近,取来一条毯子给那人盖上,在离他最近的操作台边坐下来,安静地插花。
那人醒来的时候,正看到琼先生的背影。
“琼。”那人撑起身子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