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后出门在外的身份就是陈劲草她哥。
可惜呀,这里太偏远了。表妹的影响力到不了这里,要不然,他高低能混上几顿好饭。
赵平津看完,也没啥压力,就觉得她爸挺幽默的。
她现在想的是怎么发展本地的产业。
上次她写信问过,劲草回信说,创业得因地制宜,不能照搬经验。
她没来过这里,也不清楚这里的情况。就算有一些想法,但实际操作又太难。比如说,这里的牛奶很好,要是能发展奶粉业就再好不过,可是厂房怎么办?设备从哪里来?
她建议她先从身边小事做起,比如教当地的牧民说汉语。听说他们这里医疗业特别落后,她打算给她寄一本医疗方面的书,让她自学,遇到小病小灾也能应付一下。如果有条件也可以学习一下兽医方面的知识。
名声固然给陈劲草带来了很多好处,但同样也带来了一些不可预测的麻烦。
当她的消息传到红水县临河大队时,金向红突然对他的小弟们说道:“咱们下一站就去朱家洼。”
大家劝道:“朱家洼在隔壁县,太远了。”
金向红面带微笑:“远怕什么?那地方有意思,值得一去。”
金向红的这个队伍叫“领袖思想宣传小队”,农闲时就到各个村子宣讲,所到之处,各村各队都得接待。
当他们扛着红旗,敲锣打鼓到达朱家洼时。
大家正在工地上忙得热火朝天,孩子们看到他们,飞奔回村喊道:“快来看呐,扭秧歌的来了。”
大家互相打听:“谁请的秧歌队?花这钱干啥?还不如咱自己扭。”
王宴青和李海明等人听说后,觉得奇怪,他们也没听陈姐说要请秧歌队。几个人赶紧过去看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出岔子了。
金向红是认得王宴青的,两人毕竟在一个厂子里,虽然不熟,但也见过面。
他指着王宴青说:“把这家伙拉过来。”
他的小弟上来就要拖拽王宴青,王宴青用力挣扎,李海明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手抓住一人,用力一掰,再一推,那两人噔噔后退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李海明双手抱胸,打量着金向红,质问道:“说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是想单挑还是打群架?我们奉陪。”
金向红指着王宴青说:“我要检查这个人的思想情况,跟你没关系。”
李海明反问道:“你来检查别人的思想?凭什么?谁给你的权力?谁给你的资格?”
他们说话的时候,很多知青和社员们都赶过来了。
赵南海和卫宝来几人先冲进来,赵南海揪起金向红的衣领,礼貌地问道:“哥们,你想干啥?”
金向红故作镇定:“我是隔壁红水县的知青,来拜访一下你们的陈队长。”
赵南海手一松放开了他,“拜访就要有拜访的样子,要大大方方、客客气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上门来讨打呢。”
陈劲草这边已经得到了消息,自然要来现场看看怎么回事。
金向红远远地看着陈劲草,她是个非常引人注目的女生,她一出来,你就能感觉到她不是来旁观的,而是来控场的。
金向红不由得心跳加速,那是野兽闻到血腥的兴奋,是猎手看到稀有猎物的跃跃欲试。
陈劲草上下打量了金向红一眼,这人长得人模狗样的,其实里面已经烂透了。
金向红这会儿已经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模样,他伸出手,礼貌客气道:“陈同志你好,我叫金向红,哦对,我的曾用名是金沐阳。”
他不喜欢金向红这个名字,太俗了。下意识地报上了自己的曾用名。
陈劲草看了看他的那帮小弟,一个个没个正形。
她说道:“你们是领袖思想宣传队,挺好的,现在我就给你们一个宣传学习的机会,看见那边的砖厂没?你们现在就去搬砖,一边搬砖一边背诵领袖语录,告诉他老人家,农村确实是个广阔天地,我们时刻牢记您的鼓励。”
金向红的那帮小弟瞠目结舌,不是,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是来搬砖的吗?
陈劲草看着金向红:“你这号召力好像不太行啊。”
金向红面带浅笑,吩咐那帮小弟:“去吧,都去搬砖。我跟陈同志聊一聊革命形势。”
那帮人面面相觑,一时没人动弹。
金向红神色一冷:“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