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住钱袋子的一角,低头沉思,给不给呢?可她之前的钱还没给我,而且还骗过我,到底给不给呢?
“啧,到时候我多给你二两银子。”
乔灵等得不耐烦了。
“成交!”
手一伸,银子就递了出去。
乔灵眼明手快地接住银子,随后鄙视地瞥了我一眼。
“我还以为你不想借呢。”
“哪里哪里,生死之交,应该的应该的。”
眼睛一闭一睁,去,哪来这么多规矩,有钱就行。
一间上房住一晚要二两银子,一进一出,等于我没花钱还给自己升了房,真好!
随后,乔灵便找到店家,给我们都升了房。
上好的桌椅,软绵舒适的床,雕花的床梁,还有通风透气的大空间。
爽哉啊!
我正享受着呢,房梁上传来一阵声响。
我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下意识盯着房顶。
与下房不一样,上房靠近房顶。
我示意小徒弟,我们两个都警惕地盯着房顶,目不斜视。
难道是追杀的人来了?还是别的什么人在上面偷听?会是刺客吗?乔灵的上家找来了?
空气好像凝固了,只能看见微微起伏的胸口,时间似乎禁止了。
我召来清荷,她不情不愿,慢腾腾地飞过来。
过了一会儿,银瓶乍破水浆迸。
闻声,我们朝窗台的方向望过去,一只野猫站在那儿,朝我们喵了一声。
地上,是四分五裂的瓷片。
紧绷的弦骤然松开,握着剑的手也自然垂下。
还好,还好,下山这几个月已经被搞出应激反应了。
不一会儿,那猫又跳走了。
我走到窗边,正打算关窗,一股桂花香飘进鼻腔。
原来窗户正对着一颗桂花树,桂花随风摇曳,桂花香便飘进了室内。
今年师姐做桂花糕了么?师兄酿桂花酒么?他们会想我么?
关上窗,桂花香还是断不掉。
“卟咻!卟咻卟咻!”
阿青出来了,他在一旁兴奋地跳来跳去。
许久没见他了,只要有人在,他便躲起来,谁也见不着,只有我和徒弟两个人时,他才偶尔蹦出来,我猜想这或许和梦妖的习性有关。
待我和小徒弟把地上的惨局收拾干净,我们就睡下了。
——
雨,又是滂沱大雨。
谁跪在地上。